刮擦聲停在太平間門外。
顧硯舟迅速收起儲存晶片,“喬月,帶陳越。其餘人準備撤離。”
“原始資料還沒複製完。”喬月拔下終端,讀取進度停在百分之七十三。
“先保住人和原件。”
陳越扶著牆想站起來,受傷的右腿剛用力,身體便晃了一下。桑寧將幾顆草籽落在他腳邊,細藤貼著小腿生長,避開潰爛傷口,編成一層柔韌支撐。
“能走嗎?”她問。
陳越試著邁出一步,疼得額頭冒汗,腳下卻穩住了,“可以。”
門外依舊沒有聲音。那些退進黑暗的菌絲全貼伏在牆根,像在給某個東西讓路。
顧硯舟重新安排位置,“賀崢開路,唐野斷後。江敘白盯住陳越的傷,喬月負責晶片。從現在開始,終止清剿任務,全隊護送陳越撤出醫院。”
唐野換上新的彈匣,“外面的人還等著我們去西區搜藥。”
“讓他們等。”顧硯舟拉開槍栓,聲音冷靜,“證人要活著回去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的金屬推車猛地撞向牆壁。
一道人影貼著門框撲進來,速度快得幾乎只剩殘影。賀崢轉身開槍,三發子彈擦過那東西的肩膀,打進後方停屍櫃。
它沒有撲向離門最近的人,落地後強行折轉,越過顧硯舟直取靠牆的陳越。
桑寧抬手催動地上的細藤。藤蔓纏住陳越腰間,將他向後拖開半米。覆蓋黑色硬皮的利爪擦過他胸前,撕碎了半邊防護服。
顧硯舟的雷光同時落下。
藍白電弧擊中那東西后背,焦臭味瞬間散開。它身體抽搐,卻藉著衝勢撞翻停屍床,四肢並用爬上牆面,轉眼鑽進門外走廊。
唐野看清它離開的動作,臉色變了,“會躲子彈,還知道先殺傷員,五階獵殺者。”
普通喪屍只憑血肉氣味行動,獵殺者已經懂得判斷隊伍的薄弱處,也會在失敗後尋找下一次機會。
“別追。”顧硯舟攔住準備衝出去的賀崢,“它想把陣型拉散。”
停屍房不能久留。喬月把晶片貼身收好,江敘白扶住陳越,眾人沿裝置通道向停車場移動。
顧硯舟走在隊伍後側,桑寧被他按在自己與陳越之間。她回頭看了一眼,那道身影已經消失,牆面菌絲卻在接連顫動,追隨著他們前進的方向。
“它還跟著。”她說。
“能確定位置嗎?”
“暫時不能。”
地下沒有能夠借用的植物,桑寧從布袋裡抓出一把草籽,邊走邊撒進牆縫。嫩芽只生長到指甲大小,便被孢子侵蝕得發黑。她沒有催生葉片,只讓細根貼著牆體延伸,勉強織出一張感知網。
隊伍穿過廢棄配電間,前方出現兩個岔口。左側通往地下停車場,右側是洗衣房和醫療廢物處理區。
賀崢剛準備轉向左邊,桑寧忽然抓住顧硯舟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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