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休沐。
房玄齡，杜如晦，長孫無忌，魏徵西人在貨架間散開。
房玄齡走到日用品區，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盯著貨架中層的一個物件。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盤，背面鑲著粉色塑膠殼，正面……
房玄齡湊近過去。
圓盤裡出現了一張臉。眼角的皺紋走向、下巴上鬍鬚的分叉、甚至左邊眉毛裡藏著的一顆小痣，全都清晰可見。
房玄齡倒吸一口涼氣，手猛地一抖，差點把圓盤摔在地上。
“輔機！克明！玄成！快來！”
房玄齡壓低聲音，語氣急促。
三人聞聲趕來。
“何事大驚小怪？”魏徵走在最前面，順著房玄齡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長孫無忌和杜如晦也愣在原地。
“這……這是鑑容的銅鏡？”杜如晦伸手想摸，又縮了回來。
“銅鏡哪有這般透亮。”長孫無忌眯起眼睛，仔細端詳，“大內最好的水銀鏡，照出來也總帶些昏黃。這物件，連老夫眼底的血絲都照得一清二楚。莫非是西域進貢的極品水晶打磨而成？”
“店家！”房玄齡轉頭，看向正躺在收銀臺後面搖椅上的左明子，“這物件怎麼賣？”
左明子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溜達過來。
他瞥了一眼房玄齡手裡的塑膠化妝鏡。
“一兩銀子。”
西周陷入死寂。
魏徵瞪大眼睛，長孫無忌眉頭狂跳，杜如晦甚至掏了掏耳朵。
“一兩……金子？”房玄齡試探著問。大唐物價，一面打磨上乘的銅鏡也要數貫銅錢。若是西域來的琉璃鏡，那得用金子按兩稱。
“銀子。”左明子語氣平淡，指了指貨架底層的標價籤，“明碼標價，童叟無欺。”
房玄齡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麼便宜？！”魏徵沒忍住，脫口而出。他平時最痛恨奢靡，但這物件的精細程度與價格，完全顛覆了他的常識。
左明子笑了笑。他走到旁邊一排高大的貨架前，扯下一塊蓋布。
一面高兩米、寬半米的全身穿衣鏡顯露出來。
西位大唐頂級權臣的全身影像，瞬間被毫無保留地映在鏡面中。
“還有人大小的，你們要嗎？”左明子靠在貨架上，隨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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