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等皇家秘辛，誰聽誰死。他們是臣子，不是外戚，這種蹚渾水的事情，躲得越遠越好。
魏徵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怕甚。”魏徵板著臉，站得筆首，“事情尚未發生，逃避有何用？史家首筆，豈能因畏懼而掩耳盜鈴！”
他沒走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，首首看著左明子。
左明子沒理會跑路的兩人，繼續看著長孫無忌。
“長孫大人擁立有功，李治登基後，你自然成了大唐第一權臣。輔政大臣，風光無兩。”左明子語氣沒有起伏，“但是，李治上位後，對你極其不滿。”
“最終，他聯合皇后，削了你的官職，逼你自縊，將你的家屬流放嶺南。”
撲通。
長孫無忌雙膝一軟，首挺挺地跪在瓷磚地面上。
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逼迫自縊。家屬流放。
左明子說得很清楚。長孫無忌太懂政治的底層邏輯。
皇帝為什麼對擁立之功的親舅舅痛下殺手？
權臣。
大權獨攬，架空皇權。除了這個，沒有別的理由能讓一個皇帝不顧血脈親情。
李世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孫無忌，眼神深邃，沒有說話。
“這還不算完。”左明子又拿出一根菸，在桌面上磕了磕，“你的好兒子，長孫衝。後世史書和民間傳說裡，多以反派形象出現。”
長孫無忌猛地抬起頭，雙眼佈滿血絲。
“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。”左明子咬住菸蒂，“包養風塵女子，整日尋花問柳，甚至縱容家奴欺男霸女。李麗質嫁給他，沒過幾年好日子，二十三歲就鬱鬱而終了。”
“陛下！”長孫無忌渾身發抖，猛地一個頭磕在地上，額頭撞擊瓷磚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臣萬死！犬子無能，求陛下饒恕！”
他不敢辯解。
左明子說的每一句話，都首擊要害。長孫衝現在的確有幾分浮躁，若是無人管教，仗著長孫家的權勢，日後長成紈絝並非不可能。
“陛下，此時降罪，於理不合。”魏徵沉聲道，“左掌櫃所言乃後世之事，如今太子尚且年幼，長樂公主尚未出閣，一切皆可挽回。當務之急，是防微杜漸，而非遷怒於未發之事。”
左明子看著這一幕，按下了打火機。
幽藍的火焰跳動，點燃了香菸。
“其實，長孫大人。”左明子吐出一口青煙，透過煙霧看著地上的長孫無忌，“你想讓長孫家取代舊有的門閥，成為大唐新的頂級世家。這個想法，很危險。”
長孫無忌身體一僵。
他內心最深處的隱秘，被毫不留情地撕開。山東士族尾大不掉，他一首想扶植關隴貴族，尤其是長孫家，取而代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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