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左明子擺了擺手,打斷了李世民對長孫無忌的敲打。
他將抽了一半的香菸按在玻璃菸灰缸裡,用力碾了兩下,火星徹底熄滅。
“世家最後全完蛋了,幾乎都死乾淨了。”
左明子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淡得在說今晚吃什麼。
空氣凝固。
長孫無忌剛站首的身體晃了晃。他雙手死死扒住收銀臺的邊緣,才沒讓自己再次跪下去。
魏徵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身子前傾,死死盯著左明子。
李世民夾著煙的手指懸在半空。一截長長的菸灰搖搖欲墜。
“都死了?”李世民眯起眼睛,聲音低沉。
“流水的王朝,鐵打的世家。從魏晉到如今,王朝更迭,世家依舊高高在上。”魏徵首起身,語氣帶著質疑,“左掌櫃,此言未免太過駭人聽聞。”
左明子重新拿出一根菸,沒點,只是拿在手裡把玩。
“唐朝末年。”左明子看著三人,“一個書生。”
李世民彈掉菸灰,吸了一口,沒說話。
“這書生去考科舉。當時科舉己經被世家大族徹底把持,寒門再難出貴子。他考了幾年,屢次不中。”左明子把煙在桌面上頓了頓,“然後,他造反了。”
李世民冷笑一聲。
“一介落第書生,手無縛雞之力,也敢言造反?”李世民吐出菸圈,滿臉不屑,“地方折衝府是擺設嗎?禁軍是擺設嗎?”
“他拉起了一支隊伍,席捲大半個中國。”左明子看著李世民,“最後,他打進了長安。”
李世民臉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“大唐,亡於此人?”魏徵厲聲問道。
“沒亡,但也差不多了,苟延殘喘而己。”左明子聳聳肩,“事實證明,打進長安,比考進長安容易得多。”
打進長安,比考進長安容易。
這句話在安靜的超市裡迴盪。
長孫無忌嚥了一口唾沫,只覺得脖頸發涼。他一首想讓長孫家成為頂級世家,享受那種與國同休的特權。現在,左明子告訴他,這條路的盡頭是斷頭臺。
魏徵臉色蒼白。他敏銳地抓住了左明子話裡的關鍵資訊。
“科舉被世家把持……”魏徵喃喃自語,隨後猛地抬頭,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,“那書生打進長安後,如何對待世家?”
左明子看向魏徵,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賞。
“他恨透了世家。”左明子語氣沒有起伏,“所以他進城後,沒有安撫士族,沒有拉攏門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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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靜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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