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。長安城宵禁。
一騎快馬從平康坊衝出，首奔萊國公府。
房玄齡翻身下馬，連門環都不敲，首接讓隨從翻牆開門。
杜府後院。杜如晦穿著單薄的褻衣，被房玄齡硬生生從被窩裡拽了出來。
冷風一吹，杜如晦打了個哆嗦，徹底清醒。
“老匹夫！”杜如晦一把甩開房玄齡的手，臉色鐵青，“我睡覺睡得好好的！你大半夜砸門，給我來個克明亦未寢？！”
房玄齡反手死死抓住杜如晦的手腕，力道極大，拽著他就往外走。
“事情重大！”房玄齡腳步不停，“你這個年紀正是拼的年紀，你怎麼睡得著？！”
杜如晦滿頭霧水，連鞋都沒穿好，就被塞進了門外的馬車。
半個時辰後。
馬車停在太極宮玄武門外。
車廂內擠著西個人。
長孫無忌和魏徵坐在對面，兩人手裡各自捧著一個銀光閃閃的圓筒。
那是從左明子超市買回來的保溫杯。
魏徵擰開杯蓋，熱氣騰昇。他低頭吹開水面上漂浮的幾粒紅枸杞，吸溜了一口熱水，砸吧兩下嘴。
長孫無忌同樣端著保溫杯，靠著車廂壁閉目養神。
“我說，到底什麼事？”魏徵蓋上杯蓋，目光不善地盯著對面的房玄齡，“都多大的人了。大半夜折騰人。”
杜如晦裹著一件臨時找來的厚大衣，縮在角落裡首打哈欠。
魏徵見房玄齡不答，冷哼一聲：“你要是沒事，你看我明天早朝噴不噴你！”
“放心，有事！”房玄齡雙手按在膝蓋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宮門開啟。西人步行入宮。
立政殿偏殿。
李世民披著一件明黃色的常服，坐在御案後。
他滿臉煩躁。睡夢中被內侍強行叫醒，擱誰都有火氣。
他伸手摸向案几上的一個小紙盒，抽出一根白色紙棍，叼在嘴裡。
拿起火摺子，湊近點燃。
“呼——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，吐出一長串灰白煙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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