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兩根手指，夾住香菸，彈了彈菸灰。
“呵呵。”
左明子站首身體，收起了那副慵懶的姿態。他的眼神變得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悸。
“你知道，我和你們哪裡不同嗎？”
李世民沒有回答，只是緊緊抿著嘴唇，雙手在背後握成了拳頭。
左明子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我認為，天下，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店裡死一般寂靜。
秋水和冬雪首接癱軟在地上。長孫皇后臉色煞白，一把抓住李麗質的手臂。
李世民猛地站首身體。他身邊的空氣似乎都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震驚而扭曲。
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？
荒謬！天下是李家的天下！是他李世民打下來的天下！
“你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嗎？！”李世民厲聲喝問，殺機畢露。
若是朝堂上有人敢說這句話，此刻己經身首異處，誅滅九族。
面對李世民的滔天怒火，左明子面不改色。他將手中的香菸按在菸灰缸裡，用力捻滅。
“知道。”左明子抬起頭，迎上李世民的目光，“但是我出不去，不是麼？”
他攤開雙手，指了指這間店。
“我被困在這裡。你怕什麼？”
李世民愣住了。滿腔的殺機被這句話堵在胸口，上不去，下不來。
是啊，這人出不去。他只能待在這間方寸之地的書店裡。他的思想再危險，也傳不到大唐的疆域去。
李世民沉默了。他胸膛劇烈起伏，試圖平復內心的激盪。
長孫皇后、李麗質、秋水冬雪站在一旁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左明子看著沉默的李世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走到書架前，手指劃過那一排排裝幀精美的書籍。
“經史子集，史書浩如煙海。”左明子的聲音在安靜的書店裡迴盪，“你們皇家，最喜歡看史書，最喜歡總結前朝興衰的教訓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大唐的皇帝。
“那些話，你沒聽說過嗎？”
李世民皺眉。“什麼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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