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孃的！”
李世民罵罵咧咧地掀開門簾，大步跨進廚房。
然後，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，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入眼是一片晃眼的銀白。
沒有黑漆漆的灶臺，沒有堆積如山的柴火，更沒有嗆人的煙熏火燎。
平整的金屬檯面泛著冷光，牆壁上貼著光潔如玉的白色瓷磚。一個巨大的銀色鐵櫃子靠在牆角，正發出極輕微的“嗡嗡”聲。
左明子走到那個銀色鐵櫃前，拉開門。
從裡面拿出幾個圓滾滾、紅彤彤的果子，又拿了兩個雞蛋，用腳“砰”地一聲關上櫃門。
他走到水池前，擰開一個金屬管。
清澈的水流憑空湧出。
李世民眼睛都首了。
不用挑水？這管子連著龍王爺的尿泡嗎？
左明子慢條斯理地洗著那個紅彤彤的果子，頭也不抬：“罵誰呢？吃飯給錢，天經地義。大唐律法哪條寫了皇帝可以吃霸王餐？”
李世民被噎了一下。
他堂堂天策上將，什麼時候為一頓飯錢發過愁？
“朕……朕出門未帶銀錢！”李世民梗著脖子，走到水池邊，“大不了，朕明日讓人送千兩黃金過來！”
“概不賒賬。”左明子把洗好的紅果子放在案板上，順手遞給李世民一個。
李世民下意識接過。
果子表皮光滑，帶著水珠，冰涼涼的。
“這是何物？”李世民捏了捏，軟硬適中。
“番茄。也叫西紅柿。”左明子拿起菜刀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把案板上的番茄切成均勻的薄片。
李世民看著手裡這顆紅彤彤的果子，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，沒忍住，張嘴咬了一大口。
“噗嗤。”
汁水西溢。
酸酸甜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，帶著冰鎮後的涼意，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，把剛才在外面抽菸嗆出的燥熱一掃而空。
李世民眼睛一亮。
好吃。
他三兩口把剩下的番茄塞進嘴裡，連汁水都沒捨得浪費，胡亂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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