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噠。咔噠。
短柄展開,旋鈕鎖死。原本不過尺許長的鐵疙瘩,瞬間變成一把長約三尺的鐵鏟。鏟頭一側開刃,另一側帶鋸齒。通體噴塗著啞光黑漆。
“工兵鏟。由特種高碳鋼鍛造。”左明子掂了掂分量,語調平緩,“平時可以用來挖戰壕,排營紮寨。遇到高句麗那種山林地帶,鋸齒能迅速鋸斷碗口粗的樹木。若是遇到大雨生不起火,把鏟頭洗乾淨架在火上,還能當鐵鍋煎餅。”
魏徵聽得愣住。挖土鋸木他能理解。煎餅是什麼路數?哪家軍營會拿兵器去攤煎餅?
左明子轉身,走到院中一截用來劈柴的粗圓木前。
他將鏟頭鋸齒貼住圓木,手臂發力,來回推拉。木屑紛飛。短短十幾次呼吸,碗口粗的硬木被攔腰鋸斷。
切口平整。
左明子扔掉半截木頭,又走到角落。那裡堆放著幾塊廢棄的青磚。
他沒有高高舉起,只是手腕一抖,將鏟頭側面開刃處順勢劈下。
撲哧。
一聲極度沉悶的聲響。
那塊燒製得極為堅硬的青磚,瞬間一分為二。切口平滑。
後院陷入死寂。風吹過草坪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李世民死死盯著那把黑漆漆的工兵鏟。
這哪裡是鏟子?這分明是比陌刀更為恐怖的近戰殺器。若是大唐府兵人手一把,遠可列陣為透明盾牆,近可揮鏟破甲碎骨。高句麗的重甲步卒,在這高碳鋼面前絕對毫無抵抗之力。
步卒克騎兵。
有了這兩件東西,外加那鐵皮盒子裝的軍糧,大唐軍隊的戰力將出現翻天覆地的躍升。
“這兩件,多少錢?”李世民開口,聲音沙啞。
“盾牌二兩銀子一面,工兵鏟一兩銀子一把。打包買,算你二兩五錢一套。”左明子扔下鏟子,拍打雙手,“大唐出征十萬大軍。我算你十萬套,也就是二十五萬兩。加上餅乾的五萬兩。湊個整,三十萬兩現銀。”
左明子抬起頭,露出純粹的商業微笑。
“當然,剛才說了打八折。二十西萬兩。”
二十西萬兩現銀。
魏徵雙腿一軟,首接跌坐在後院的草坪上。他感覺自己呼吸困難,心臟瘋狂跳動。
魏徵腹誹:二十西萬兩!把整個秘書省賣了都換不來。這店家莫不是想首接把太極宮的地磚都撬走?
李世民麵皮微微抽搐。
國庫裡確實有二十西萬兩。但若是全抽調出來買這些裝備,朝廷日常開銷必然癱瘓。黃河水患需賑災,官員俸祿需發放,各地驛站需維護。動用這筆鉅款,明日朝堂上那些言官能把太極殿的柱子撞斷。
“左掌櫃。”李世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語氣放緩,“這筆錢數目太大。即便我變賣長安城內的產業,也湊不齊二十西萬兩現銀。能否用其他東西抵扣?”
左明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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