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煩的,又不是不給工錢。你早兩日來問,趕上家裡有事,我也好提前跟你說。”
桃枝接過圍裙,問她後日真能睡得著麼,自己去雲州那幾日,到了開鋪的時辰就醒,閉著眼也睡不回去。
袁嫂叫她說得笑了:“那我就躺著,醒了也躺著。你在前堂待了這些日子,招呼客人比我還熟,我正好安心歇歇。”
桃枝把圍裙掛回原處,說明日用過洗乾淨,再給她收好。
第二日申初,灶間果然騰了出來。
董成提著兩條魚進門,袖口挽得整齊。阿陶先叫他自己收拾,她只在旁邊看,見他剖腹時刀尖扎得深,才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腕子,讓刀刃往外偏一點。
陸穗和取了只乾淨盤子接魚。董成刀工並不差,去鱗、剖腹都利落,真正到了熱鍋前,動作反而拘謹起來。
魚才落下沒多久,他便拿鏟子去探底,探不動,額上先出了汗。
“每回到這兒我就慌,聽著鍋裡這麼響,老怕底下已經焦了。鏟子一伸進去,又把皮鏟破了。”
陸穗和沒有替他拿鏟,先讓他把火收住些,等那陣急促的油聲緩下來,再從魚尾下試著推。
“火已經小了,一時焦不了,你再等一會兒。”陸穗和俯身看著鍋裡,“現在從尾巴這邊輕輕推推看,能動了再把鏟子送進去。你方才太著急,皮還黏著就往下刮,當然會破。”
董成照做,魚尾終於挪開一小截。他長出一口氣,阿陶在旁邊也跟著鬆了肩,隨即自己笑了,說又不是她頭一回煎,倒比他還急。
第一條到底破了些皮,陸穗和沒有替他遮,盛出來給他看清是哪處鏟早了。第二條下鍋前,他自己多擦了一遍魚身的水,落鍋後也沒再追著問。
燒好的魚端到前堂,桃枝正在擦菜板,聞見味便停了手。
醬汁順著魚背流下來,蔥段貼在盤邊,魚尾略翹,保住了形。董成把盤子轉了一面,露出底下破掉的那一小塊,沒讓人只看好的一邊。
“底下還是破了點,不過比我自己在家做的強多了。”他說著將盤子轉回來,看了一會兒,沒捨得放下。
陸穗和嚐了一點魚腹,讓他也夾一口試試。魚肉的鹹味已經夠了,蘸上汁卻重些,董成嘗過便明白,拿出帶來的紙,將添醬的量改了改,又在旁邊記下翻魚前要看的火候。
董成清好鍋與案臺,付了三十文教費,用自己帶的食盒裝魚,說破的那條回去同家裡吃,完整些的要留給他哥看。
阿陶送他到門邊,笑著問:“你哥吃上這條魚,怕是更要四處誇你了,你想好怎麼回他沒有?”
“就說才學的,讓他誇小聲些,我回去還得練呢。”董成也笑了,走到街口,仍不放心地摸了一下盒蓋。
袁嫂早已結清今日的八文回家了。她的圍裙洗過,掛在院裡,桃枝收托盤時還往那邊看了一眼,沒像平日一樣喊人接手。
陸穗和將十五文教費分給阿陶。兩人說起董成下回再學,時辰還照這樣商量,旁的人暫且顧不上。阿陶說了半日話,端起杯子又喝了兩口水,才拿錢回去。
鋪裡終於安靜下來。陸穗和剛拿起抹布,周衡便將自己手裡那條幹淨的遞給她,接過溼的,搭到木架上。
他今日換上了祖母趕出來的青灰長衫,右袖比舊衣寬些,手放下時,布料順順地垂著。陸穗和瞧了半天,才發現他袖口沾了一小點水。
“才換上新衣裳,你怎麼又往水盆邊湊?”
“接你那條抹布時濺的,你摸摸,是清水,等走到街口就幹了。”他等她擦好手,才接著道,“祖母說她同桃枝在家煮麵,咱們今晚出去吃吧。我知道一個地方,想帶你去。”
陸穗和抬眼看他,這才發覺他已經在旁邊等了自己一會兒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?那等我換件衣裳,這一身都是油煙味。”
。解沒還圍的己自起想才,他看頭回又,步兩了走。子簾起掀替,著應衡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