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曾經也以為自己尋到了出路,可最終,盡數落敗,身軀神魂被碾碎,沉入輪迴海底,化作一堆無人記起的廢墟。
“看見了嗎。”那道聲音繼續傳來,“無數棋局,無數反抗者,和你走了一模一樣的道路。他們打破本局桎梏,以為掙脫宿命,可最終,盡數埋葬於輪迴海底。”
畫面之中,蕭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那是上一輪紀元,那位險些成功逆改一切的逆道始祖,他的殘破身軀,就埋在層層疊疊的殘骸堆裡,神魂之火幾乎徹底熄滅,只剩下一縷微弱到極致的殘息,苟延殘喘。
“逆道始祖……”蕭然心中一震。
原來上一個時代的頂峰強者,沒有徹底消亡,也沒有徹底輪迴轉世,而是被鎮壓在了輪迴海的海底廢墟之中。
“輪迴海執掌者,也並非永恆不敗。”
畫面一轉,輪迴海深處,隱約能夠看見一道巨大無比,佈滿裂紋的虛影輪廓。那輪廓無邊無際,大半身軀隱沒在漆黑海水之下,體表遍佈密密麻麻、深不見底的裂痕,黑色的霧氣不斷從裂痕之中向外溢位。
“執掌輪迴海的存在,自身己經出現損傷。億萬棋局的試驗,一方面是篩選可以突破枷鎖的力量,另一方面,也是在不斷汲取無數棋局的本源,用來修補它自身的傷勢。”
這句話一齣,在場所有人心中,都是猛地一沉。
原來所有諸天,所有生靈,不止是被囚禁的棋子,更是用來修復那位至高存在傷勢的養料。每一次紀元更迭,每一場棋局輪迴,眾生的生老病死,悲歡離合,抗爭與毀滅,一切本源能量,都會被悄悄抽取,源源不斷匯入輪迴海執掌者的身軀。
蕭然心中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自己這一局打破舊天,看似是反抗成功,可自身爆發出來的混沌本源力量,這一方諸天崩碎之後溢散的天地本源,恐怕己經有一部分,己經無聲無息被輪迴海吸納。
“你今日的爆發,己經給它提供了一筆不菲的本源養分。”漠然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戳破現實,“當然,也正是因為它身負重傷,才會出現一絲縫隙。億萬棋局之中,只有極少數人,可以抓住這一絲縫隙,擁有真正撼動輪迴海根基的機會。”
蕭然眉頭緊緊皺起:“所以,你展露這一切,是想讓我成為你手中新的工具?替你去完成你想要做的事?”
“並非操控。選擇權依舊在你手上。”
聲音漸漸變得遙遠,“你可以選擇就此止步,守好這一方破碎諸天,庇護殘存眾生,任由外面億萬棋局繼續輪迴運轉。你也可以選擇踏入真正的輪迴海,去往那片埋葬無數失敗者的海底廢墟,尋找殘存的力量,去挑戰執掌輪迴海的至高。”
“但我必須提醒你。凡是踏足輪迴海本體的反抗者,迄今為止,沒有一人能夠活著歸來。”
話音消散,那道來自更高維度的眸光緩緩褪去,周遭那一幅幅輪迴海的景象,如同水波一般,慢慢消散於混沌虛空。
混沌本源之內,重歸安靜。
可所有人的心,再也無法平靜。
勝利是假的,解脫是虛妄的。真正的戰場,根本不在九層棋天之內,而是在那一片無邊無際,埋葬無數強者屍骸的輪迴海。
身旁的同伴紛紛望向蕭然,等待他做出抉擇。
蕭然低頭看向自己雙手,掌心中混沌之力緩緩流動。他剛剛掀翻舊秩序,可放眼輪迴海,這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。
是就此停下,守護眼前僅存的一切,讓眾生得以苟安,不去觸碰那九死一生的輪迴海?
還是要繼續往前走,踏入那片絕望的深海,去挑戰那萬古以來無人能夠撼動的存在。
就在蕭然心神起伏,內心權衡抉擇的剎那,他神魂深處,那一縷來自逆道始祖的微弱殘息,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一道極其微弱,幾乎快要聽不見的古老意念,悄無聲息傳入蕭然腦海。
“不要……相信輪迴海看見的一切……海底的殘骸裡面,藏著一個連執掌者都不願提起的巨大謊言……”
。去下寂沉度再即隨,逝而閃一念意
。向方的海迴向頭抬地猛,震一渾然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