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恁好的地段,還有空出來沒人租的?”湯娘子和徐相望都有些詫異,等看到房子便明白了,這是位處一座四合院最外圍的一間屋子,面積不大,怕是塞下一張床、一張桌子和兩張板凳外,就無別的空間,至於做飯菜就只能在露天靠牆的地方。
徐相望都沒往裡走,便否決了:“這外頭便是坊間大道,從早到晚都不安靜,又是門口的位置,每家每戶進出都得經過,半點隱私都沒。”
這邊徐相望跟著周牙人看房,那邊店家娘也來到一間茶坊,請鋪裡的茶博士作中,請兩名有眼色的閒漢來。
“娘子怎麼稱呼?是想要查什麼事?”茶博士詢問道。
“我姓姚。”店家娘姚氏將提前準備的吃食點心拿出來,擺在桌案上:“聽我家親戚說家中侄女前日登山,偶遇一位年輕郎君,說是望湖樓魏大廚的徒弟,姓馮,兩人聊得頗為投機。”
“只是他們當時恰好錯過,沒來得及細看品貌,我想請茶博士挑兩個機靈的閒漢過去,幫忙打聽打聽外貌品行。”
時下的茶坊,可謂是訊息最靈通之地,像是替人打聽哥兒姐兒品行的事兒更是數不勝數,故而茶博士半點沒有起疑心,一口應下,當即便選了兩名模樣憨厚的閒漢,讓他們帶著點心去了。
待姚娘子在茶坊裡喝了兩壺茶水,兩名閒漢也回來了。
可姚娘子遠觀兩人神色,一顆心便直往下沉,果然領頭那人上前道:“娘子可是弄錯了名姓?又或是你家侄女遭人騙了!咱們倆打聽了望湖樓的魏大廚並沒有馮姓的年輕徒弟,他最小的徒弟也已四十來歲,早已有妻有子。”
姚娘子心裡已有了肯定的答案,面上還裝作不可置信:“怎會……”
另一名閒漢見她不願接受事實,又補充道:“娘子,咱們聽得這訊息以後,又分頭問了別的人,其中有兩位雜役告訴咱們,他們灶房裡一共就一位馮姓的哥兒,可那人是個做切配的廚工,並非廚人。”
姚娘子大驚失色,顫抖著手又從錢袋裡抓了一把銅板遞上前,故作精神:“不好意思!許是我記錯了人名,勞煩兩位白跑這一趟。”
閒漢以為是她不願接受現實,並不願意接下銅板,只嘆了兩聲:“小的剛剛已從鋪裡收了錢,貨款兩訖,哪能再要?娘子若是不信,就請旁人再去看看。”
說罷,兩人搖頭離開。
姚娘子強撐著笑容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離開了茶坊。等走遠一些,她的臉色驟然一沉,暗罵馮三郎不是個東西。
可她更清楚自家郎君的脾氣,他平日最是疼愛兩個弟弟,若是她直接戳破真相,定然會鬧得夫妻不和。
“真真是頭痛!”
徐相望一連看了幾間屋子,都不太滿意。好不容易有間面積寬闊,裡面乾淨清爽,外邊也不靠近大街也不靠近別家馬廄牛圈的,結果隔壁剛剛生了孩子,哭鬧聲一陣連著一陣。
“看房就是這樣。”湯娘子安慰徐相望,“咱們後面接著看,不能著急。”
徐相望鬱悶地點點頭,不免慶幸她在客店裡接了營生,不至於只出不進。
想到這裡,徐相望路過攤子時買了一袋子蘿菔,兩把蘿蔔纓子,又在雜貨鋪買了個幾個空陶罐,準備回去切蘿蔔來恢復手感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10章
回到客店,已是日晡二刻。
時下正值秋季,白日尚穿著單衣都嫌熱,可太陽一旦開始西斜,秋風便裹著些許涼意而來。
徐相望剛進鋪子,當值夥計便笑著上前:“徐娘子回來了?您要的淘米水可要給您送上去?”
“好,麻煩照舊幫我往裡加些溫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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