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相望認真聽著,她雖認不得裡面人物,卻默默將名號記在心底,想著到時能認個臉熟,往後亦好來往。
“第四日請縣衙裡往日與你叔交好的諸位書吏娘子,還有咱們街鄰里。”
“我已定下狀元樓的席面,屆時就把你這糖醋鯉魚給添進席面裡。”王嬸孃耐心提點,“倒不是嬸孃不放心全交給你,實乃我參加過兩回,不同的席面用的碗兒碟兒都不一樣,各有各的規矩。”
“你若是往後想做席面活計的話,這回席上要多看看,最好後頭再好好了解一番。”
“另外,明日後日我家還有兩場席面,宴請的是通判、主簿、押司和錄事家的家眷娘子。這兩日你便帶著雲哥兒和端姐兒過來,跟你桂妹妹她們一處落座,只管安心做客,不必下廚忙活。”
頓了頓,王嬸孃補充道:“通判、主薄娘子都是從別地兒來的,口味早有定數,又吃慣了山珍海味,你這道糖醋鯉魚好雖好,但也不一定能入他們的眼。”
“另外的押司和錄事人家,你入了他們眼,卻也不一定是好事。”王嬸孃壓低聲音,與徐相望說心裡話:“你叔現在的位置,根底不穩,比不上上面那幾位。”
“萬一哪個人對你起了心思,又或是說了難聽話,你叔跟我的都不好為你做主。”
“至於後面兩場席面,一來邀請的都是其餘胥吏,他們位置沒你叔高,不敢打你心思。”
“二來正好也讓他們看看,你後頭是有人的。”王嬸孃瞅著徐相望,生怕徐相望聽不懂。
徐相望當然是聽懂了,就如後世企業裡多養著一批只拿薪水不幹事的人物,時下略有區別,差異卻也不大。
做買賣不容易,沒有靠山更是艱難。就如他們甫一開攤子,便要交錢給廂兵打點,日常請他們吃吃喝喝。
若是這點小錢不願意出,那攤上隔三差五蹦出個地痞流氓也說不得。
王嬸孃這番操作,就是讓縣衙裡的人曉得自家後頭是有人撐腰的,免得開鋪子以後有人登門鬧事,亦或是隔三差五來打秋風。
就如此前李縣尉去徐家帶的三名鋪子掌櫃,他們後頭的商行便是走通了縣衙裡的門路,才能得以這般機會,在錢塘縣裡刷了刷名氣。
“嬸孃放心,我曉得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嬸孃先與徐相望敲定第一場席面的時間,末了又記起一樁事:“你要是準備開鋪子的話,現在就得開始想好,往後這道糖醋鯉魚往後怎麼賣,賣什麼價才好。”
不同鋪子,對菜品的定價也不同。
徐相望應了聲,打包了些酥果子,又親自送王嬸孃出了門。
等回屋裡,她便開始琢磨起這事,這回開的鋪子,她打算跟早食攤完全分割開來。
時下徐香記攤位食客穩定,收入亦是穩定,保持目前的人流量,一月能提供三十到四十貫的純收入,一年便是三百到五百貫的純利潤。
當然,前提是保證質量,同時還要防備其他攤子鋪子的模仿。
基於可觀利潤的關係,徐相望還有意培養一批人手開分店。只是時間尚短,她還不清楚鋪裡諸人的品性,這事兒還得暫且擱置。
而這回的鋪子,則走中高階?又或是做成私房菜的模式?
就如王嬸孃所說,眼下她身邊沒有熟識的大廚引路,對當下女廚行當的規矩與行情一概不知,每一步都只能獨自摸索,不能貿然而行,以免出錯。
徐相望垂眸斂容,半響還是敲定不了主意。好在購置裝潢鋪面還需要一定的時間,足夠她慢慢學習研究。
她決定藉著這幾日的席面多看多學,待到過年時再去那些個大鋪瞧瞧看看,打聽打聽這些大鋪裡的廚人是怎麼做事的,摸清內裡規矩,再定最後章程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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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37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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