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許久沒有這般嫌棄他,儲懷忱聽話地去淨室沐浴,心中竟覺得有種淡淡的溫暖。
原來有時候,被人嫌棄也不會心生惱怒。
在溫水裡泡了片刻,儲懷忱神思漸漸清明。
不久前他還在自我糾結,後來雖想開了些,到底還是偶爾又上心頭。
這種輕微拉扯的情緒,被先帝的離世,和冗長繁瑣的喪事衝碎,直到一切塵埃落定,他才發現自己的心境已完全開闊。
再不糾結於前事,更不必被未來得及發生的事困擾。
儲懷忱心中從未有過如此清晰的念頭,他此生會和祁頌白頭偕老。
待他從淨室出來,祁頌頭髮低挽,還在和芳汀芳樹核對賬目。
寧王府的東西多,不論是要帶去豫州,還是要留在此處的,都要一一登記造冊。東西放在何處,數量幾何,都要記好,以待日後方便檢視和取用。
儲懷忱走過去,俯身看了一眼,“別看了,仔細傷了眼。”
祁頌點了點頭,叫芳樹芳汀把賬冊收拾了,她起身幫儲懷忱擦還半溼著的頭髮,“不看了,我是等你呢,閒著無事才看看。”
她一邊溫聲說話,一邊拿了乾燥的帕子,一下一下地按壓他的頭髮,“總這麼溼著頭髮出來,當心年紀大了之後頭痛。”
祁頌溼著頭髮時,儲懷忱總要她烘乾才行。輪到他自己了,有時候犯懶,頭髮不幹就要上床睡覺。
但祁頌要他好好坐下,他也會聽話地坐下。
丫鬟們出去了,屋內只剩他們二人。
儲懷忱髮絲上有清淡的香氣,屋中燭光偶爾因風輕微搖晃,祁頌和他說著閒話,語氣輕柔親暱,儲懷忱靜靜聽著,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他半靠在祁頌的腿上,眼睛看著她,這就是他一生中最舒適,最安心的時刻。
半晌,頭髮烘乾,祁頌放下帕子,拿梳子將他的頭髮梳順,再輕按他的額角,“頭痛不痛,要不要喝點醒酒湯?”
“不痛,不用喝。”儲懷忱搖了搖頭。
他今日是喝了不少的酒,沾上一身的酒氣,但那酒不醉人。
既然不用喝,祁頌就捧著他的腦袋要他起身,“那就歇息吧。”
這些日子白日里都忙,祁頌起得早,睡得也早。
儲懷忱卻不動,反倒抬手將她拉下來。
親吻了片刻,祁頌先喘著氣拉住他,“父皇才……不好吧?”
儲懷忱坐起來,直接抱著祁頌上了床,“陛下都已經除服,咱們要守孝,但在自己府中,還有人管我們夜間如何不成?”
距離先帝去世已一個多月,國喪期已過,民間嫁娶都已照常。
儲懷忱這樣說,祁頌便沒有一直推拒。
第二日,祁頌依舊是在府中收拾東西。儲懷忱出去了一趟,回來和祁頌說,鄧景著的外放的事敲定了。
”。苦會不至,後之去過他,南江在又,地之盛興風文是,州婺屬隸武,令縣武個了派指他給部吏“
。事差好個是對絕這,次名的著景鄧以
。忱懷儲為因是都這,曉知頌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