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衛走後,儲懷忱想著,這祁二姑娘倒也有幾分有趣,竟想派人來打探他的事。
他又看了看手邊那張不知有祁頌幾分神韻的畫像,喚吳溯備筆墨,快速畫了一幅小像,畫完後問吳溯,“本王畫的像嗎?”
吳溯認真端詳,點了點頭,“王爺畫技出眾,極像。”
特別是那雙上挑的丹鳳眼,不怒自威,高高在上的神韻,至少像了九成九。
儲懷忱滿意了,在自己的畫像下添了一句話,把畫遞給吳溯,“給祁二姑娘送去。”
吳溯應下,正要找人送去,又被儲懷忱叫住,“今日是不是佛誕日?”
不知從不信佛的儲懷忱為何忽然問起這個,吳溯下意識回道:“明日是四月初八佛誕日。”
說完,見儲懷忱沒別的吩咐,吳溯拿著畫就要出門,儲懷忱又改了主意,“回來,明日再送去。”
吳溯不解,但主子的話,他聽著便是了,也不多問。
到了第二日,除了那張畫像,儲懷忱還找出一串念珠,叫吳溯一起送去祁家。
鳴琴是寧王府的一等丫鬟,雖寧王婚事有禮部的人操持,但總有些事需王府的婢女一起做。她聽了吳溯的吩咐,不由地笑了一下,“往日總說咱們殿下冷,這有了王妃,倒是貼心得緊。”
“這是怎麼說的?”吳溯一時沒反應過,“念珠和畫像便是貼心?”
“吳公公,您怎麼忘了,這佛誕日,也是王妃的生辰。”鳴琴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寧王的婚事,之前禮部叫欽天監合的八字送回來後,她是看過的,記得祁頌的生辰便是今日。
“原來如此,倒是我給忘了。”吳溯這才明白,為何昨日儲懷忱問了一句,又為何要在今日再把東西送去。
“你去祁府見了王妃,就說這是王爺特意準備的生辰禮。”
雖然儲懷忱沒這麼說,但吳溯自以為猜到了儲懷忱的心思,立刻低聲囑咐鳴琴。
鳴琴點頭,捧著匣子去了,吳溯笑瞇瞇地往回走。
他回到屋內,儲懷忱正和親衛說話,叫親衛去嚇唬嚇唬那整日在王府附近蹲伏之人。
親衛不知這“嚇唬”的分寸,問了一句,“要給那人用刑嗎?”
此話一齣,吳溯和儲懷忱一起看了這親衛一眼。
親衛一怔,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,頓時手指捏緊,茫然無措。
吳溯就知道自己是寧王身邊不可或缺之人,因這些親衛都是隻長個子,卻不長腦子的蠢貨。
明知王府外那人是祁二姑娘找來的,還能問出“要不要用刑”這種話。
果然,儲懷忱眉頭微皺,“口頭嚇唬。”
親衛其實仍不太明白如何口頭嚇唬,但他不敢再問,行禮後便出去了。
祁家,祁頌靠在榻上思索許久,又起身把那團揉皺的紙撿了起來,仔細攤開。
她到底不放心,很快就叫芳樹去把芳汀叫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