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芳汀也急急忙忙往祁家趕,芳樹在半道上就把她接了回來。
一進屋,芳汀便低聲與祁頌回話。
“江有丁找的那人來報,說是去王府打探那人被寧王殿下的親衛捉了。好在那親衛並未動刑,只說不許再鬼鬼祟祟出現在王府周圍,否則就挖了他的眼,斷了他的腿。”芳汀一口氣說話,急促喘著氣,顯然是被嚇到了。
果然被寧王的人發現了,但寧王實際什麼都沒做,只叫人嚇唬一下了事嗎?
祁頌比芳汀沉穩,沒被挖眼斷腿嚇到,反而鬆了一口氣,“那人被打了嗎?”
“這倒沒有,人好好的,說是王府親衛絲毫未動他。”芳汀回道。
如此,祁頌放心了。儲懷忱若真要做什麼,那是輕而易舉,直接把人抓進王府就好。既然沒有,那便無事。
再想到他派人送來的畫,祁頌想著,儲懷忱應當知道是她找人去探訊息,所以沒有追究。
祁頌嘆了口氣,果然,身份的懸殊造成力量的懸殊。她在儲懷忱面前,簡直是蚍蜉撼樹。儲懷忱都懶得與她計較。
她放心了,芳汀卻不放心,擔憂地問:“姑娘,王爺會不會怪罪?”
“放心,無事。”祁頌溫聲寬慰,又叫芳樹取銀錢來遞給芳汀,“這些你帶給江有丁,他是費了心思的,不能讓他白做。”
芳汀不肯收,面露羞愧之色,“姑娘,他也沒把這事辦好,我不能要。”
“收著吧,人家跑腿也要個辛苦錢,你倒幫他推了。”祁頌笑了笑,又接著道,“明日你便回來吧。江有丁那邊,叫他先去我城西那處賣雜貨的鋪子上幫忙,日後有其他事了再交給他。”
“誒,多謝姑娘。”芳汀不好意思地把錢收了,又陪著說了幾句話,才走出院子。
芳汀走後,祁頌找了鎮紙把儲懷忱送來的畫像壓平。但褶皺太多,如何壓也無法去掉摺痕,芳樹便把這張紙壓到了一隻沉重的書箱之下。
有此一遭,祁頌是再不想著找人去打探寧王的事了。
她根本打探不到有用的訊息,甚至還會偷雞不成蝕把米。如今在儲懷忱心中,對她大概是沒什麼好印象了。
但也不是全白費,她至少知道了儲懷忱長得不差,不至於對著他時吃不下飯,這也不算沒有收穫。
努力之後無法做到,祁頌也不苛責自己,安心等著出嫁便是。
日子慢慢過去,在禮部的操持下,成婚的各項禮儀都在穩步推進。很快,禮部就派人來量祁頌的尺寸,說是準備給她做嫁衣。
講究些的嫁衣一向繁複難制,祁頌如今連嫁衣都不用自己操心,倒覺得省事。
不過有些東西是省事了,有些卻一點都不能省。
比如說,宮中派了一位姓陳的嬤嬤來祁家,說是要教導祁頌皇家禮儀。
陳嬤嬤要在祁家住一段日子,派頭十足,餘貞特意派了四個手腳伶俐的丫鬟專門伺候她,每日好吃好喝地供著。
陳嬤嬤也確實沒有辜負餘貞對她的敬重,教導祁頌極嚴格,祁頌長到這麼大,頭一次覺得每日都很累。
早上一睜眼就是背宮規,祁頌知道反抗不了,拿出了考科舉的勢頭,全神貫注,希望早點背完了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