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對著祁頌時,芳樹和芳汀自是從容不迫。但有儲懷忱在一旁盯著,二人就難免有些緊張。
閒話也不說了,只默默幫祁頌梳頭挽發。
偏偏儲懷忱不止看,還要在一旁指手畫腳,“就這樣吧,不必插珠釵。”
正要給祁頌插珠釵的芳樹頓住,和鏡子中的祁頌對視了一眼。
祁頌握了一下芳樹的手,笑了一下,“就這樣吧。”
芳樹和芳汀低聲應下,站在一旁,看著祁頌起身走向儲懷忱,“殿下,用膳吧。”
祁頌才沐浴,臉上的脂粉洗了個乾淨,腦後的頭髮只用一根銀釵挽了個低鬟,素淨清雅,嫩生生如小荷。
儲懷忱低頭仔細看了她一眼,才走向外間。
外間的桌上已擺好了膳食,吳溯在一旁候著。見二人攜手出來,他笑著正要上前,被儲懷忱抬手阻止,“下去吧。”
跟著二人出來的芳汀和芳樹也只得跟著吳溯等人退至屋外。
他這一聲,屋裡只剩下了他和祁頌。
祁頌沒想到他吃飯時不要下人伺候,那就是說,祁頌只能自己伺候他。
這還不如叫丫鬟們在屋裡呢。
但祁頌與儲懷忱才成婚,還未摸清儲懷忱的路數,暫且只得多聽多做。
她很自覺地起身,要為儲懷忱倒酒佈菜。
儲懷忱卻接過她手中的酒壺,“你坐,不必做這些。”
說著,他反而給祁頌倒酒。
這和陳嬤嬤教的全然不同,祁頌默了片刻,“多謝殿下。”
儲懷忱也不需要祁頌給他佈菜,甚至,他還給祁頌夾菜,“嘗一下這道魚,是太湖裡撈上來的。”
祁頌順從地吃了,又要道謝,被儲懷忱阻止,“你是我的王妃,與我,不必這般客氣。”
他這樣說,祁頌頓了頓,就點頭應下了。
儲懷忱見她應下,淺淺笑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皇子,吃飯該被人圍著伺候?”
“沒有。”雖然祁頌確實有想過應該是這樣。但如今見儲懷忱無需如此,也不覺得太過違和。
“方才你的神情,就是這樣想的。”
這人應該沒有讀心術,祁頌面不改色地認真否認,“殿下,我真的沒有。”
儲懷忱顯然不信,但被她這模樣逗笑,“我十三歲就離京,邊境多年,許多事都習慣了自己做。”
原來是這樣,邊境自然不比京城繁華,儲懷忱能一待就是好幾年,確實是和京中養尊處優的勳貴子弟不一樣的。
“殿下很厲害。”保家衛國的人,都是值得被尊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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