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腳離開地面時,祁頌害怕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卻不知說什麼,只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怔怔看著儲懷忱。
她總不能希望儲懷忱在他明媒正娶的王妃面前做柳下惠。
但她確實……還是有些害怕。
一害怕,她的眼眸就越發如水一般潤澤清亮。
儲懷忱看了她一眼,“今晚叫什麼?”
“……”
“洞房花燭。”儲懷忱把她放到床沿上,直接欺身上去,“所以,就算你再可憐,我也不會心軟。”
“慈音,來。”
……
但事情和儲懷忱想的不太一樣,和祁頌想的也不太一樣。
本著既然躲不過,那就享受的心態,祁頌閉著眼,儘量不睜開,免得尷尬。然而過了好一會兒,儲懷忱忽然有些疑惑。
祁頌睜開了眼,二人靠得極近,她不敢說話。
主要是擔心說錯話,讓儲懷忱羞惱。
儲懷忱的臉也紅了,一切都準備就緒,香軟貌美的王妃就在床上,但他……找不太到門路。
二人對視片刻,祁頌動了動嘴,聲若蚊蠅,“殿下?”
儲懷忱卸下了力氣,整個人壓在祁頌身上,實在是有些沒臉。他把頭埋在祁頌的頸窩,緩了片刻,忽然起身。
祁頌不知他要做什麼,只見他去床尾的櫃子裡摸出了一本小冊子,又把床帳撩開一點,讓燭光透進來,跪坐在窗邊認真看了起來。
這……又是哪一齣啊。
先前儲懷忱對她動手動腳,一副風流做派,祁頌還以為他就算很早去了邊境,也應是早通了人事的。
大戶人家對這些事都早有安排,更何況金尊玉貴的皇子。
但方才,儲懷忱似乎不太會這些事。
於是,祁頌的緊張和忐忑,因儲懷忱的生疏,奇蹟般緩了許多。
她在床上躺了片刻,摸到儲懷忱身後,低頭去看他在看什麼。
但她一來,還未看清,儲懷忱就“啪”地把冊子給合上了。
“……”祁頌眨了一下眼,“殿下,您看什麼?”
儲懷忱看了她一眼,乾脆伸手把她抱到胸前圈住,又把冊子翻開,讓她也一起看。左右,這事是得兩個人做的。
“啊……”祁頌當真認真看了一眼,立刻發出小小的驚呼,然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儲懷忱這人當真與旁人不同,新婚當夜,與妻子一同看春宮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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