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貞不肯和離,祁頌並不覺得意外,只嘆了口氣,“娘,您先別管我和姐姐如何,再如何,我們也能活下去。您只管著您自己,您想不想和離?”
“不想。”餘貞還是搖頭。
“你爹養外室這事,我生氣,是覺得他令我難堪,卻未想過要與他和離。”祁頌一來就說和離之事,這同樣令餘貞震驚,多番驚詫之後,餘貞反倒慢慢冷靜下來。
“慈音,娘這輩子只有你們兩個好女兒,娘怎麼能拋開你們,只想著自個兒?”冷靜下來後,餘貞也能好好想一想如何處置後續之事。
祁頌聽餘貞為之後的事做打算,心中無可奈何,卻又覺得果然如此。
無論如何受委屈,就算被氣得昏迷不醒,餘貞也不會想著和離。
甚至,祁頌知曉,餘貞的抉擇,才是最合理的。
祁頌和祁雅也因此少些非議,至少不必在祁仲達的名聲崩壞之後,還頂著父母和離的閒話。這種閒話,若祁頌和祁雅還未出嫁,將影響她們的婚嫁。
在她們都已經成婚時,則註定要面對來自夫家的冷眼。
餘貞當真是為了祁頌和祁雅好,祁頌只替餘貞覺得不值。
見祁頌不說話,餘貞反過來寬慰她,“慈音,不要再想著和離,娘是不會和離的。”
這麼多年都過來了,眼看兩個女兒過得越來越好,餘貞斷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女兒們添麻煩。
祁頌點了點頭,既然不和離,那就要想想如何處置這外室和私生子。
因著這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,過繼一事徹底解決了。
祁仲達有了兒子,雖然是私生子,但再也不必過繼別人的兒子了。
從前祁頌覺得,祁仲達就算對她們姐妹倆不親近,在做父親和丈夫這事上,也勉強算是尚可。甚至,在潔身自好這點上,超過這世間大多男子。
沒想到,祁仲達如今,連潔身自好這點都沒了。
他多年堅持不肯納妾,不過是因著當初大儒那句話。那話令祁仲達得了好名聲,甚至讓他從地方來到京城,因此他不捨得這個名聲。
但他又要兒子,所以養了外室。
欺世盜名的事被他幹了乾淨。
想起玉竹去寧王府報信時說周氏和祁伯宗已知曉此事,祁頌便問起,他們是何時知曉的。
明明前幾日她回來,周氏還是堅持要把祁玉成過繼給祁仲達的。
餘貞實在懶得說這些事,便叫她身邊的魯嬤嬤與祁頌細說。
“老夫人和大老爺也是昨日才知曉的,說是老爺說的。”
魯嬤嬤跟了餘貞一輩子,心疼餘貞,說起來就不自覺帶了怒氣。
祁頌這才知曉,周氏和祁伯宗倒也不是故意隱瞞。特別是周氏,以她那性子和嘴,若早知祁仲達其實有兒子,大概早就嚷嚷著要辦席面慶賀,而不是默不作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