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頌看了看餘貞,她娘還是心軟。
就看祁玉汝如今在偏院住著,就知最後還是叫祁仲達得逞了。他脫手了,把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丟給餘貞照顧。
玉竹說著,嘆了口氣,“之前在前院住著,連個奶孃都沒有。這奶孃,還是昨日才請來的。”
祁仲達的不靠譜,是對家中所有人和事的。
他要兒子,但有了兒子之後,又嫌麻煩。
大概等祁玉汝開蒙,會讀書認字,能聽懂話之後,祁仲達才會開始重視他。
如今怎麼辦呢,祁頌看著餘貞,餘貞是一定要傷心了的。
“娘,如今看來,咱們養著祁玉汝,叫他日後只向著咱們,才是長久之計了。”丟是丟不掉了,不如想想日後更要緊。
既然祁仲達不願意在孩子幼時用心,那餘貞也不能白白照顧。
“稚子無辜。”祁頌握了握餘貞的手。
祁玉汝無法選擇他的出身,要怪,確實也怪不到他一個三歲不到的孩子身上。
首先作孽的,是祁仲達。
餘貞既然狠不下心,那就只能養著。趁著祁玉汝還不記事,最好把祁玉汝養得只親近餘貞。
母女三人說了許多話,祁頌和祁雅去偏院看祁玉汝。
她們過去時,祁玉汝正裹著一床被子,呆坐在榻上,奶孃靠在一旁的火爐上打盹。
那火爐已不太熱,祁玉汝大概覺得冷,所以整個人縮在被子裡。
上次見祁玉汝時,他被他的生母抱在懷裡,祁頌只看了一眼,也沒看清他到底長什麼樣。
這會兒細細看他,他的五官清秀,確有幾分祁家人的模樣。
祁玉汝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,見祁頌和祁雅看著他,他便也仰頭看著她們。不說話也不出聲,臉上沒有尋常孩童看到陌生人時的探究和好奇。
祁雅看了片刻,和祁頌低語,“莫非他還不會說話?”瞧著也呆,不會是個傻的吧?
雖不太厚道,但一想到祁仲達費盡心思藏起來的兒子或許是個傻子,祁雅就想笑。
祁頌未說話,一旁打盹的奶孃聽見祁雅的聲音,醒了,一骨碌站了起來,揪著手指訕笑:“姑……姑娘們來了?”
說著,忙伸手把裹在被子裡的祁玉汝抱出來,“小哥兒,這是你姐姐,快叫姐姐呀。”
祁玉汝被人從被子裡薅出來也沒什麼反應,呆了片刻,才輕輕喚了一聲“姐姐”。
祁頌看了看他。他縮在被子裡時看起來腦袋很小,被奶孃抱起,看到全身後,又顯得腦袋太大了些,因他身子更加瘦小。
這麼冷的天,衣服似乎也穿得不多,怪不得先前縮在被子裡。
祁頌走過去,朝他伸出手。
奶孃一怔,忙賠著笑臉,“孩子沉得很,還是不必勞煩姑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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