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貞見他眼睫上還帶著淚痕,叫奶孃把他抱過去,她接過來放置到膝上,低頭問道:“怎麼了,才哭過?”
祁玉汝對餘貞是最熟悉的,見她關心,就靠進了她懷中。一開始餘貞看到他,心中總不太舒服,照顧他也只能算是馬馬虎虎,大多時候都不會親自上手。
倒是祁玉汝像幼獸找到了母親,對餘貞依賴,看著她時,眼中全是孺慕之情。
他人小,卻乖巧聽話,漸漸的,餘貞也會抱抱他,每日與他待在一處的時間也多了。
有這麼個孩子在,餘貞倒也漸漸覺得日子有盼頭了些。從前她一心一意理家,照顧兩個女兒,如今女兒們都出嫁,不能時時回來,祁玉汝正好填上了膝下空虛。
祁玉汝點了點頭,也不說話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。
他自然是說不出什麼的,祁頌低聲回了幾句,“我們進來時,正好遇見才回家的父親。父親說話不好聽,汝哥兒被嚇到了。”
餘貞一聽,眉頭立馬皺起,“平日也沒見他問過一句,如今倒在孩子面前逞起威風來了。”
她是一時氣急才脫口而出,說完才想起儲懷忱還在,頓時有些不好意思,忙看向儲懷忱,想解釋一句。
儲懷忱只當未聽到,正好吳溯取了他的衣裳過來,他便起身,說要去換件衣裳。
餘貞一聽,關切地問道:“怎麼了,可是來的路上發生了何事?”
若不然才從寧王府來到祁家,怎麼就要換衣裳了。
祁頌也和儲懷忱一同起身,看向餘貞,“無事,沾到了一點水。我帶殿下去換衣裳,娘先帶著汝哥兒稍坐。”
她要陪著他去換,儲懷忱卻回身攔住了她,“不用,你陪岳母說說話,叫個丫鬟帶我去你從前住過的院子,我去換了衣裳就來。”
“我從前的院子在隔壁,許久未住人,就叫丫鬟找間乾淨的屋子,你換了就出來罷。”說著,祁頌叫玉竹領著儲懷忱和吳溯出去。
他出去後,餘貞果然有話和祁頌說。
她叫奶孃帶祁玉汝下去洗臉,母女兩個自在說話。
“你爹前幾日和我說,想抬個人進門。”
祁頌聽得眉頭一皺,這是從前不肯納妾,如今好名聲沒了,乾脆不裝了?
既然祁仲達這樣說,大概是有了人選,祁頌問餘貞,“是何人?”
“說是一個同僚的遠房親戚,家中沒了長輩,過來投奔的。說那女子可憐,你父親不忍她沒個歸宿,想納人過來做個妾室。”
又是孤女,又是想給人家個依靠,祁頌聽了,有種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的荒謬感。
不過她做女兒的,也管不到父親納不納妾。
餘貞看起來都無所謂,她更不在乎,只問,“那女子,是個好的吧?”
別到時候什麼不明不白的人都往家裡招。
“我找人去打聽過了,人應當是沒什麼問題,說法也對得上。”餘貞這回倒是聰明了,提前去打聽了,沒有等著祁頌安排。
“左右我與你父親是就這樣了,他想納妾就納妾吧,找個日子抬進來就是了。”餘貞是真的懶得管祁仲達如何,二人這樣相安無事就不錯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