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瘋批帝王他追悔莫及》第139章百官朝拜(1)

作者：千易曉禧·21小時前

丹陛之上的那個吻，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，漣漪層層盪開，卻沒有人敢高聲議論。蕭珩說完“敬沈卿者，如敬朕”後，便不再看底下的百官。

他側身看向沈清辭，沈清辭還站在原地，眼尾泛著薄紅，嘴唇卻輕輕抿著，把萬千情緒都斂進那副清冷的面容裡。

蕭珩忽然覺得，今早的沈清辭跟以往都不同——他瘦得厲害，裹在紫金朝服裡，像一柄被重新擦亮的古劍，鋒芒暗藏，卻不再孤寒。蕭珩握著他的手，兩人的指節都泛著白。

“朕方才說的話，句句當真。你可聽清了？”蕭珩低聲問。

“聽清了。”沈清辭頓了頓，極輕地補了一句，“臣也是。榮辱同當，生死同命。”

蕭珩的喉結動了動，把他的手又攥緊了些，帶著他一起轉過身，面朝丹陛之下。滿場文武還跪著，黑壓壓一片。

沈清辭這輩子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這樣的場景，只是從前他跪在下面，抬頭看的是龍椅上那個遙不可及的人。

今天他站在蕭珩身側，腳下是同一塊丹陛。他忽然有些明白蕭珩為什麼非要給他這個位置。不是恩寵，不是抬舉，是蕭珩要讓所有人知道——從今往後，沈清辭不用再仰望任何人了。

他站的地方，就是他的位置。

是蕭珩身邊，不是蕭珩腳下。

“眾卿平身。”蕭珩開口，聲音穩穩地送出去。底下百官謝恩起身，衣料窸窣聲如潮水。有幾個膽大的偷偷抬眼朝丹陛上瞧，看到的正是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，一個玄色，一個紫金。陽光打下來，兩人連影子都疊在一起。他們慌忙又低下頭，心裡翻江倒海，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
蕭珩讓周海宣了封賞與新政。他藉著今日大典，將早已定好的幾項朝政也一併昭告：沈清辭加封同德至聖文正公，總領內閣，與天子共掌硃批。又宣佈設“輔政首輔”一職，並明言此位世襲罔替，為沈家永制。朝臣們跪地聽著，有的面色發白，有的鬆了口氣，但更多的是茫然。顧次輔站在前列，聽到“世襲罔替”時，手微微顫了顫，最終只閉上眼，輕輕嘆了口氣。溫書遠低著頭，口裡默唸著什麼，像在背禮制條文，又像在祈禱。

宣畢，蕭珩才鬆開沈清辭，轉身面向宮門外的萬民。他抬起手臂，廣袖在風中展開，像一隻黑色的鷹終於亮出了全部羽翼。

他朗聲道：“沈卿與朕，共治此國。願天下百姓，皆能如我們一般，得一心人，守一處家。若不能，這天下再大，也是虛的。”他的話不長，卻如重錘，一個字一個字砸進風裡。

沈清辭站在他身後，看著那道被陽光拉長的背影，忽然想起昨夜的蕭珩，那個在書案前反覆檢查流程、緊張得手心出汗的蕭珩。

此刻這人站在萬人中央，光芒萬丈，卻仍然只是一個想給他一個家的人。

沈清辭忽然邁前半步，站到蕭珩身側。他伸出手，在袖子的遮掩下，輕輕勾住了蕭珩的小指。

蕭珩正說著話，聲音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把小指彎起來，回勾住他的。

百官朝拜的呼聲如潮水般漫上來，沈清辭第一次沒有覺得那些聲音與他無關。他站在這裡，站在這片屬於他和蕭珩的宮城裡，聽萬民山呼，看山河如舊。

他忽然想，若前世那個喝下毒酒的自己能看到今日，大概就不會那麼絕望了。他輕輕吁了口氣，把這些日子壓在心底的最後一點悲意，也跟著呼了出去。

蕭珩把那些冗長的禮制砍掉了大半，典禮結束得比預計早許多。百官和使臣們陸續散去，宮門外卻還聚著不少不肯走的百姓。

沈清辭由蕭珩牽著走下丹陛，穿過重重宮門。

他們誰也沒有鬆開手，哪怕身後跟著無數雙眼睛。

從今天起，不用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