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?!”眾人齊聲哀嚎。
尺惑氣得大喝一聲:“老齊!”
武蘭臣扯著她的袖子搖:“祖母!再講一段嘛!就一段!”
武世驍也跟著央求:“娘,你不能這樣啊,卡在這種地方,今晚誰睡得著?”
齊麟就是不鬆口,拍拍身上的灰,牽著武蘭臣就打算爬上馬車去睡覺:
“不講不講,明天再說。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”
眾人唉聲嘆氣,卻又無可奈何,只得各自散去準備睡覺。
而在不遠處的黑暗裡,白毛殺阡陌胸口起伏,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齊麟的方向,然後又面無表情地躺回了馬車裡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裡卻迴盪著剛才那個故事——郭靖、江南七怪、全真教……
他翻了個身,把被子踢到腳下,煩躁地再次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齊麟的隊伍照常天不亮就出發了。
毛驢嘚嘚嘚地走在晨霧瀰漫的官道上,武蘭臣騎在灰驢背上,忽然看到了前方路邊停著的那輛熟悉的馬車。
白毛殺阡陌居然比他們早起了?
馬車簾子掀開一角,露出半張淡漠的臉。
白毛殺阡陌看了齊麟一眼,沒有說話,但也沒有催促車伕出發,就那麼停在路邊,不知在等什麼。
齊麟騎著黑驢經過他身邊時,陰陽怪氣地打了個招呼:“早啊,大兄弟。”
白毛殺阡陌沒理她。
武蘭臣騎著灰驢跟在後頭,在經過那輛馬車時,她忽然勒住了驢,湊到車窗邊,小聲說了一句悄悄話:
“白爺爺,你今天也很漂亮哦。”
說完,她一夾驢肚子,小跑著追上了前面的隊伍。
馬車裡沉默了許久。
然後,車簾被放了下來,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冷哼。
齊麟一行人終於走到了淨月山腳下,而白毛殺阡陌也在上一個驛站和他們分道揚鑣。
眾人沿著山路盤旋而上,毛驢早就牽不住了,全交給了護衛在後面慢慢趕上。
齊麟自己拄了根樹枝當柺杖,一步一喘地往上爬,嘴裡絮叨著“老了老了”、“這山怎麼這麼高”、“腿廢了腿廢了”之類的話。
武蘭臣倒是精力旺盛,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,時不時回頭催她:“祖母,快點快點!”
得樂走一段路,讓尺惑抱兩段路,撒嬌賣乖不願多走,尺惑雖然嘴裡罵著“懶死你得了”,但還是認命的抱著它往上爬。
一個胖和尚帶著一隻拖後腿的熊,且十個月大的熊貓已經不輕了,竟然走在最前頭,步伐穩健,氣息均勻,連汗都沒出幾滴,看得齊麟直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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