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嚴美把龍鳳胎餵飽了,往王大河懷裡一塞,又扛起鋤頭就出了門。
她腳步輕快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像是要去趕一場什麼喜事。
王大河:我帶,我帶。
早晨的風帶著一層薄薄的寒,吹在臉上清清爽爽的。
到了地裡,尤念秋已經在了,旁邊還站著兩個女知青,一個叫林曉蘭,一個叫周紅梅,都是前幾年從城裡下放到村裡的。
四個人一碰頭,鋤頭齊刷刷落下去,地裡熱鬧起來了。
今天要乾的活兒是準備種冬小麥。
嚴美彎著腰,鋤頭一下一下地翻著土。
她渾身都是勁兒,胳膊也不酸,腰也不疼。
乾點活也挺好,有利於身體健康。
她掄起鋤頭,一下比一下有力,土塊在她腳邊碎開。
尤念秋在旁邊看得直咂舌:“小美,你這是怎麼了?幹這麼猛。”
嚴美直起腰,擦了把汗,笑著說:“沒什麼,我本來力氣就大。”
林曉蘭一邊翻地一邊喘氣,聽見這話抬起頭:“美姐,真羨慕你的力氣啊!”
嚴美揮了揮鋤頭:“你搞不動就慢慢來,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說。”
周紅梅在旁邊笑:“太羨慕你了,誒,你的娃怎麼辦?”
“我家那位帶。”嚴美說得理直氣壯,“他也該知道知道,在家困著是什麼滋味。”
四個人笑起來,不約而同點頭。
她們一邊幹活一邊聊,聊著聊著,周紅梅忽然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:
“哎,你們聽說了沒有?村西頭老趙家那個閨女,跟劉和平好上了。”
林曉蘭立刻來了精神:“哪個老趙家?”
“就是那個,家裡養了一頭大肥豬的老趙,他家閨女叫趙小芳。”
尤念秋停下鋤頭:“趙小芳?她不是跟隔壁大隊的陳家老二訂了婚嗎?”
“退了!”周紅梅說得斬釘截鐵,“聽說陳家老二氣得不行,還跑到趙家堵她,被趙小芳一盆水潑出來了。”
嚴美聽得眼睛都亮了:“真的假的?什麼時候的熱鬧?居然我錯過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周紅梅越說越起勁,“那個劉和平,長得白白淨淨的,戴個眼鏡,說話斯斯文文的,趙小芳和他一來二去就好上了。”
嚴美聽著,鋤頭一下一下地翻著,嘴裡嘖嘖了兩聲:“都怪我一直在家帶孩子,潑水的熱鬧都沒看到。”
尤念秋搖頭笑:“被退婚的趙家老二咽不下這口氣,說還會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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