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麻煩還是沒完。
婆婆堵在攤子前,跪在地上哭。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啊!你出個諒解書,讓他輕判!媽給你跪下!”
我伸手去扶她,她一把甩開我:“你不籤,我就不起來!”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婆婆,她哭得臉都花了。
五年前我嫁進來,她拉著我的手說 “好媳婦”。
如今為了一個往粉裡下毒的乾妹妹,她跪在我攤子前,拿膝蓋逼我。
我沒跪回去。我站在她面前,聲音抖了一下,又穩住。
“媽,他打我、搶我錢的時候,你怎麼不跪?他讓我頂罪的時候,你怎麼不跪?”
婆婆哭聲一噎。
“諒解書我不籤。” 我說:“誰犯的錯,誰自己擔。”
那天夜裡,我一個人坐在屋裡,把賬算了一遍。
被搶走的一萬,停擺的生意,孩子的學費。
我抿了抿嘴,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我給自己倒了杯水,涼水,一口氣灌下去。
深夜,孫甜甜託律師帶話出來:“嫂子,你籤個諒解書吧,我錯了,我出去給你磕頭。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:“讓她留著這話,法庭上跟法官說去。”
關了燈,躺下,閉上眼,一夜無夢。
我開始辦離婚。
周大志在押,我起訴離婚,提交 “讓妻頂罪、毆打、搶錢、知情縱容” 的證據作為感情破裂與過錯依據,爭孩子撫養權。
律師是市監局的工作人員介紹的,姓方,四十來歲,說話乾脆。
“證據都在卷裡,感情破裂沒跑,撫養權也穩。”
“他人在押,孩子跟著你,判給你的可能大。”
我點點頭,一個字一個字把委託書簽了。
可我傍晚回來時,屋裡卻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