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。
沈知微沒有回頭。
她把硬碟放進抽屜，鎖上。指尖在金屬表面停了一秒，然後起身。
走廊的燈已經亮了，她沿著牆邊走，腳步聲很輕。電梯數字從3跳到1，門開時外面天色灰白，城市剛醒來。
她上了車，車載螢幕自動亮起。一條新聞推送彈出：林婉兒被曝酒駕衝卡，血液酒精含量超標兩倍。
沈知微點開影片。畫面裡林婉兒歪著頭，對著鏡頭豎中指，嘴裡說著聽不清的話。交警上前攔車，她踩油門撞開圍欄，後視鏡飛出去砸在地上。
影片播放到第三遍時，她開啟剪輯軟體。
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擷取關鍵幀。她保留林婉兒醉態明顯的鏡頭，刪掉模糊片段。片頭加字幕：“她曾是影后，現在是危險駕駛者。”
中間插入一段交通法條文滾動，背景音換成警笛聲。結尾定格在事故現場照片，配上一句話：“別讓速度，成為你人生的終點。”
最後打上一行小字：本片由關心道路交通安全的觀眾聯合制作。
她將成品匯出為4格式，命名“公益廣告_投放版”。
半小時後，市中心某寫字樓外牆大屏開始迴圈播放這支短片。每小時三次，每次兩分鐘。
第一波路人駐足是在上午十點零七分。
一個穿校服的學生舉起手機拍攝，邊錄邊說：“這不是那個摔獎盃的瘋子嗎？怎麼還在開車？”
旁邊女生笑出聲：“建議列入駕校必考科目。”
影片很快出現在社交平臺。有人轉發並配文：“今天的早安問候，來自反面教材本人。”
熱搜預熱榜悄然出現詞條：#林婉兒酒駕公益廣告#。
與此同時，該寫字樓28層會議室正進行一場緊急會議。
品牌方代表陳總監站在投影前，臉色鐵青。他把手機遞給同事：“查一下這個影片是誰做的。”
對方搖頭：“來源不明，但投放許可權是透過物業廣告系統接入的，用的是臨時賬號。”
“有沒有可能是競爭對手搞的？”有人問。
陳總監冷笑：“誰會花力氣去黑一個已經被全網封殺的藝人？這明顯是衝我們來的。”
他想起三天前的洽談記錄。林婉兒團隊主動接觸，想代言他們新推出的環保護膚線。理由是“形象轉型，迴歸自然”。當時他還猶豫過要不要接這個燙手山芋。
現在答案很明顯了。
“立刻聯絡物業，停止播放。”他說，“另外發宣告，澄清我們與此事無關。”
助理點頭離開。
可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樓下廣場越聚越多的人。有人專門帶著相機來拍大屏，還有自媒體主播架起三腳架直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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