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把它放在床頭櫃上，輕輕拍了拍灰。
“你媽走之前，有沒有提過王芳？”她問。
趙姐搖頭，聲音虛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：“沒……她糊塗了，整天唸叨‘對不起’，說‘不該收那個紅包’……別的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紅包多少？”
“五萬。”趙姐閉了閉眼，“現金，裝在信封裡，說是‘感謝費’。後來每個月都打錢，直到去年年底才停。”
“打錢的人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搖頭，“賬戶是第三方，查不到。但我兒子見過一次，說是個戴眼鏡的男人，來送藥的時候順便送的。”
“藥？”
“鎮定劑。”趙姐低聲說，“醫生開的，但她不吃。都是我灌的，每天晚上八點，一杯溫水，兩粒藥片。”
沈知微眼神一凝。
丙泊酚代謝物、鎮定劑、夜間投藥……時間線對上了。前世她“假死”前一週，母親林秀蘭突然病情惡化，醫院記錄說是突發心衰，搶救無效。可現在看來，根本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喂藥，再製造死亡假象。
她低頭看著鐵盒，沒碰。
這盒子不能在這兒開。裡面的東西一旦曝光，楚天雄會立刻啟動反制程式。她得等時機，等證據鏈完整，等所有棋子都到位。
“你兒子叫什麼？”她忽然問。
趙姐猛地抬頭，眼神驚恐：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我不幹什麼。”沈知微語氣平靜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他賭的是哪家場子，欠了多少，什麼時候發工資。這些資訊，比你的沉默值錢多了。”
趙姐愣住。
“你幫我，我保他沒事。”沈知微看著她，“你繼續在這兒擦相框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我帶走東西，不會牽連你。”
趙姐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陳志遠。楚氏車隊B組，開七座商務的那輛。”
沈知微記下了。
顧硯辭這時走過來，看了眼鐵盒，又看了眼趙姐，語氣淡淡：“接下來的事，你不該知道的，最好永遠不知道。”
趙姐沒抬頭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沈知微拿起鐵盒，沉甸甸的，鎖沒壞，但鑰匙孔周圍有磨損痕跡，像是被人撬過又合上。她沒問趙姐有沒有鑰匙，也沒試圖開啟。
她只是把它揣進風衣內袋，拉好拉鍊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完，轉身朝門口走。
顧硯辭跟上。
臨出門前，沈知微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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