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覺異樣，沒回頭，只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走。”她聲音壓得極低，“現在。”
他不再多問，轉身摟住她肩背，半護半引地帶她往後退。安保人員從兩側包抄上前，圍成人牆擋住鏡頭。閃光燈瘋狂閃爍，有人喊：“沈小姐！您真是沈家真千金嗎？”“顧總！你們會起訴沈周氏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他們穿過後臺通道，腳步穩定，臉上無波。直到進入專屬電梯，門合攏，沈知微才鬆開攥緊的手。
“剛才，”她靠在不鏽鋼壁上，呼吸略沉，“我看到彈幕變了顏色。”
顧硯辭擰眉：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楚天雄啟動備用方案。”她複述，字字清晰，“紅色的，不是平時那種灰白色。”
他眼神一沉，立刻摸出手機，撥通保鏢隊長：“封鎖釋出會所有錄影，禁止外傳。調取現場全部裝置日誌，包括未啟用的備用機。另外，安排阿強接管她接下來所有行程，貼身保護，不準離人超過兩米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電梯下降。
沈知微盯著樓層數字跳動，從15到B3。她抬手摸了摸鎖骨處，那裡微微發燙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甦醒。
“他不動則已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一動就是殺招。”
顧硯辭站到她面前，雙手扶住她肩膀，力道適中：“那就讓他出招。我在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他眼角那顆淚痣在冷光下很顯眼，平日裡顯得疏離，此刻卻透著一股狠勁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她說，“我是不想再讓證據消失。”
“不會了。”他打斷，“這次我會把所有出口都焊死。”
電梯“叮”一聲到底。
門開，地下車庫空曠寂靜，只有他們這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最近位置，司機已下車開門。
兩人走向車輛，步伐一致。後視鏡一閃，映出沈知微半張臉，還有她耳垂那顆硃砂痣。
她忽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顧硯辭跟著停步：“怎麼？”
她沒答，轉身回望電梯口。剛才出來的通道安靜如常，連風都沒有。
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像是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，按下了某個按鈕。
她抬手，輕輕碰了碰左耳垂。指尖微涼。
司機輕聲問：“上車嗎？”
她收回手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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