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雄沒動，只是靠著貨架慢慢蹲下，左手又摸向藥瓶，顫抖著倒出最後一粒。
沈知微盯著他，腦海裡第三次閃過彈幕——
【他服藥劑量超標】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沒說。
顧硯辭已經拉著她走到捲簾門邊，外面夜風灌進來，吹散了倉庫裡的沉悶氣味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兩人快步走向越野車。司機早已發動引擎，車燈劃破黑暗。就在他們即將上車時，倉庫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是身體倒地的聲音。
顧硯辭回頭看了眼，沒停步。拉開車門，先把她推進去，自己才坐進副駕。
“回城。”他命令司機。
車子啟動，原地調頭，朝著來路疾馳而去。後視鏡裡，倉庫燈光漸遠，最終消失在夜色中。
車內沉默。沈知微低頭看著手中的髮簪，尖端沾了血，不知是楚天雄的還是她自己的。她把它收進袖口暗袋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
顧硯辭側頭看她，“你還好？”
她點頭，“耳際有點燙，沒事。”
他伸手輕輕碰了下她被燒焦的髮絲，“下次別衝那麼快。”
“我沒想衝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我只是……必須動手。”
他知道她在說什麼。那一簪，不只是反擊，是十年壓抑的爆發。是那個曾經被推下深淵的女孩，終於親手把刀扎進了兇手的神經。
手機震動起來。是系統自動推送的安防警報：【沈宅南牆紅外觸發，疑似入侵者，已啟動一級封鎖】
她點開地圖，紅點位於後院花園角落，距離主臥不到二十米。
“他派的人到了。”她說。
顧硯辭撥通電話，語速極快：“調B組上去，不要開燈，用熱成像。活捉，別打死。”
結束通話後，他轉頭看她，“接下來你有兩個選擇：去醫院處理髮絲灼傷，或者直接回家會會這位‘訪客’。”
她抬眼，目光清冷，“回家。”
他點頭，對司機說：“改道，去沈宅。”
車子拐上高架，城市燈火在遠處閃爍。她靠在座椅上，閉眼片刻，再睜開時已恢復冷靜。
“顧硯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……他為什麼要親口承認換嬰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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