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從西裝內袋取出一份檔案袋，遞給書記員：“這是昨夜沈父因頭暈送醫後的血液檢測報告。結果顯示，其體內含有微量‘青鳶’代謝物，濃度不足以致昏，但足以引發短期記憶混亂和定向障礙。”
全場再次騷動。
顧硯辭繼續說：“該物質與沈周氏右手食指指甲縫殘留物成分一致。我們已委託司法鑑定中心出具比對報告，十分鐘前完成電子送達。”
沈周氏猛地轉頭看他，嘴唇發白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——”顧硯辭目光如刀，“您昨晚給沈父喝的那杯參茶，是不是加了點特別的東西？”
“我沒有！我沒有下藥！那是他自己身體不好！”
“那為什麼檢測結果和您指甲裡的成分一模一樣？”沈知微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壓過了所有嘈雜。
她緩緩站起身，從風衣內袋拿出一支密封試管，裡面裝著一小塊泛黃布料，還有一支標註“唾液樣本”的採集管。
“我母親林秀蘭的遺骨已於今日凌晨掘取。”她說，“DNA提取工作已完成。沈周氏的生物樣本也在案。現在。”
她走到法庭中央，舉起試管。
“測。”
沒人說話。
法官盯著那份藥檢報告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沈周氏突然撲過來：“你瘋了嗎！開棺驗屍是犯法的！你信不信我會讓你坐牢！”
沈知微沒退。
她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：“你說我該死。可我現在站在這裡。你說我假。那你敢不敢驗？”
沈周氏喘著氣，眼神亂竄。
“我不怕你查！我生是沈家人，死是沈家鬼！查啊！隨便你查！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嘴角微微揚起，下一秒，手臂猛然下揮。
“啪！”
玻璃碎裂聲炸響整個法庭。
試管砸在地上，液體濺出，棉籤斷裂，標籤紙飛到第三排座椅底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連顧硯辭都沒料到她會這麼幹。
沈知微低頭看著腳邊的碎片，呼吸略重，但眼神沒晃。
“現在測。”她重複一遍，聲音比剛才更冷，“或者，你們想等下一個‘意外’？”
法官猛地站起：“肅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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