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睡著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，她又起身，走到書房門口。
門開著。他還在。
低頭看一份檔案，眉頭微皺。見她出現，抬眼示意。
“還沒休息？”
“有個問題。”她說，“為什麼是5000萬？不是更多？”
他放下筆。“再多會引起董事會警惕。這個數字剛好卡在‘合理投入’和‘戰略重視’之間。”
“你考慮得很細。”
“我不想讓你的第一步就變成眾矢之的。”
她沉默幾秒。
“如果我失敗了呢？”
“那就再試一次。”他說，“資源我會一直留著。”
她看著他。他眼神很穩，沒有安慰的成分，只是陳述事實。
她點點頭，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他拿出一張卡，放在桌上推過來，“你的新工牌做好了。S級許可權已經同步系統。”
她走過去拿卡。
金屬卡片，正面印著姓名：沈意。右下角有個藍色徽標，是顧氏最高許可權標識。
她翻過來看背面。
沒有編號。只有一串數字：。
她認得這個日期。
那是她前世第一次以實習生身份進入顧氏科研部的日子。那天她遲到了七分鐘，因為下雨打不到車。前臺差點不讓她進。
沒人記得這件事。
但他記住了。
她握緊卡片，轉身走出書房。
次日上午九點，客廳臨時佈置成簽約區。
兩張皮椅面對面擺好，中間是玻璃茶几。公證人員坐在一側，手裡拿著資料夾。法務站在旁邊，準備宣讀條款。
她穿著白大褂進來，頭髮紮成馬尾，黑框眼鏡架在鼻樑。
顧硯辭已經到了。穿深灰色西裝，藍寶石袖釦在光下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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