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沒說話。
她看著窗外流動的光影，手指慢慢收緊，握住他的手。
車子駛過跨江大橋。
橋下江水漆黑，倒映著兩岸燈火。遠處有船隻經過，探照燈掃過橋面，光束短暫劃過車窗。
她忽然想起十年前。
那時她還在實驗室寫論文，顧硯辭站在門外等她。她出來時發現他在雨裡站了半小時。她問他為什麼不進去，他說：“你在忙，我不想打擾。”
她當時沒懂。
現在懂了。
他從來不說愛。
但他一直在守。
車子駛離高架，轉入主幹道。
路邊廣告牌亮著，一家醫美機構打出“重獲新生”的標語。燈光刺眼。
沈知微盯著看了兩秒。
然後移開視線。
她低聲說：“李雪的案子，法院下週開庭。”
顧硯辭點頭：“張偉會出庭作證。”
“周麗華的母親已經安排進特護病房。”
“陳姨被調去後勤，不會再接觸老夫人用藥。”
“星瀾製衣廠查封了，婚紗樣品正在做成分檢測。”
她說得很細。
一件一件。
像是在彙報工作。
又像是在確認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顧硯辭聽著，偶爾回應一句。
“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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