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還在響，紅光像刷牆一樣一遍遍掃過實驗區的牆面和天花板。沈知微站在控制檯前，手指還搭在終端介面上，螢幕上那行“錄音備份完成，證據鏈更新中”剛跳成綠色。她的帆布鞋邊緣沾著血，右腳邊是半個模糊的腳印，沒幹。
顧硯辭仍站在中央，襯衫敞著，心口那塊奈米防彈層泛著冷光。他左掌的傷口已經凝了層暗紅，右手握著匕首，刀尖朝下，腳踩在殺手後頸的位置沒動。殺手跪趴在地上，左肩釘著另一把匕首，插進地毯，動不了。
空氣裡全是鐵鏽味和燒焦電路板的酸氣。
就在這時候，走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，不是一個人，是一隊人。皮鞋踩地的聲音很重，節奏一致，像是訓練過的。
門被踹開。
三名警察衝進來，戰術手電掃了一圈，最後停在沈知微和顧硯辭身上。領頭的男人四十出頭，臉方，眼神沉，肩章是三級警督。他抬手示意手下戒備，自己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壓得很穩：“現場已接管，請配合執法。”
沒人動。
沈知微沒回頭，指尖在終端上滑了一下，調出即時監控畫面——門外站著兩輛警車，紅藍燈正閃，但車身沒有噴塗單位編號，車牌也模糊不清。
她摘下眼鏡，用袖口擦了擦鏡片，再戴上時，視線對上了那個警督。
【領隊腰間有楚氏特供手銬】
0.1秒，彈幕閃過。
她立刻低頭，目光鎖住對方腰帶右側——那裡掛著一副銀灰色手銬，表面有細密的菱形紋路，釦環內側刻著極小的“C.G.”字母縮寫。這不是制式裝備，是楚氏集團內部安保專用款，市面上根本見不到。
她沒說話，手指卻在終端上快速點了幾下，調出加密資料庫裡的歷史影像。1998年，沈家醫院產房外走廊，深夜兩點十七分，一個穿便衣的男人出現在監控死角，胸前彆著警徽，編號——正是眼前這個人的舊號。
全息投影啟動。
空中浮現一段低畫素影片：男人站在產房門口，手裡拿著個檔案袋，抬頭看了眼門牌，又迅速左右張望。畫面定格在他轉身的瞬間，警徽反光清晰可見。
“王隊長。”沈知微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穿透警報聲，“你不在當晚值班名單上，為什麼會出現在限制區域？”
警督臉色一變，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手銬。
就在這一瞬，沈知微再次與他對視。
【他銀行賬戶有三千萬不明進賬】
彈幕一閃即逝。
她立刻偏頭，低聲把這句話傳給顧硯辭。
顧硯辭沒反應，只是緩緩鬆開踩在殺手後頸的腳，站直身體。他左手還在滴血，右手把匕首往地上一插，發出“鐺”一聲脆響。
他一步步走向警督，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警督後退半步，手按在配槍上。
顧硯辭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，忽然抬手，直接按住對方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穩得像鐵鉗。
“需要我調取您女兒在瑞士的賬戶嗎？”他聲音低得像耳語，“私立學校，全額資助，開戶行是蘇黎世信託。學費每年八十萬瑞郎，連續交了五年。”
警督瞳孔猛地收縮，額角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身後兩名警察也僵住了，手放在槍套上，沒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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