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督喘著氣，額頭青筋突突跳。
就在這時候，地上的殺手突然抬起頭，聲音嘶啞得像破鑼：“我有楚天雄犯罪證據！”
全場一靜。
連警報聲都像被掐住了。
殺手咬著牙，左肩的匕首隨著呼吸微微顫動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他眼睛通紅，死死盯著那幾個警察：“全部交易記錄、行賄名單、還有他指使我殺人的語音！我都錄了！藏在安全屋的保險櫃裡！”
顧硯辭終於鬆開手，轉頭看向他。
沈知微也走過來，站在控制檯邊緣，手指搭在記錄儀上，沒說話。
警督臉色煞白，嘴唇抖了一下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殺手喘著氣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：“你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？錯。他是來滅口的。楚天雄早就打過招呼，只要我被抓，立刻處理掉。”
他抬頭看著沈知微，眼神里有種豁出去的狠勁：“但我現在不想死了。我想活。我想讓我女兒活著看到我穿囚服走出法庭。”
沈知微盯著他，幾秒後，緩緩點頭：“說吧。怎麼拿到證據？”
殺手剛張嘴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音，像是對講機在響。一名隨行警察低頭看了眼通訊器，臉色變了。
“隊長，總部來電，問我們為什麼還沒移交嫌疑人。”
顧硯辭立刻轉身，幾步走到門口，背對著所有人，掏出手機快速操作。螢幕亮起，顯示正在接入公安部證據平臺的訊號驗證介面。
沈知微沒動，手指在終端上滑動，調出殺手剛才提到的“安全屋”地址——城東工業區第七倉庫B區，地圖示記閃爍。
警督站在原地，雙手緊握，指節發白。他身後兩名警察互相對視一眼，都沒再往前。
殺手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肩上的匕首，忽然笑了：“拔出來，我自己走。但你們得保證，我女兒明天就能調崗。”
沈知微看向顧硯辭。
顧硯辭沒回頭，只抬起一隻手，做了個“等”的手勢。
終端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載入，綠色光帶緩慢推進，標著“證據上傳中，96%”。
紅藍燈光還在閃，照得滿地血跡像在流動。
殺手慢慢撐起身子，右手扶住匕首柄，咬牙準備拔出。
就在這時，顧硯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眼螢幕，眉頭微皺。
沈知微立刻察覺，輕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顧硯辭沒回答，只是把手機螢幕轉向她。
上面是一條自動推送：【公安部證據平臺提示：檢測到異常IP跳轉，來源為城東資料中心，疑似人為干擾】
沈知微眼神一冷，手指迅速在終端上敲擊，調出防火牆日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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