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沈父,就像看著一份失敗的臨床資料。沒有憤怒,沒有激動,只有一種確認結果後的平靜。
顧硯辭走回來,在她身邊停下。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掌心溫熱,力度穩定。
“現在,該宣佈真正的決定了。”他說。
全場寂靜。
窗外天光漸暗,雲層壓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會議室只剩下螢幕幽藍的光映在三人臉上。沈父癱坐在主位,雙手撐額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檔案散落一地,其中一張飄到了沈知微腳邊,是那份離婚協議的附件頁,寫著“婚姻無效宣告”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,沒撿。
顧硯辭仍握著她的手,拇指輕輕擦過她手背。他沒再說話,只是站著,像一道不會倒的牆。
沈知微摘下眼鏡,揉了揉眉心。金屬框留下淺淺壓痕,她閉眼三秒,再睜開時,眼神清明得像剛校準過的顯微鏡。
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楚氏的崩塌會引發連鎖反應,沈家的清算還沒結束,母親的死因仍埋在1998年的資料深處。但她不急。
證據鏈已經閉合,棋子一個個落位,她不再是那個被動等死的研究員。
她是出題人。
也是判卷人。
顧硯辭手機震動了一下,他低頭看了眼,是各部門發來的執行確認。他沒回復,只是把手機放回口袋,肩線比剛才鬆了些。
沈父終於抬起頭,嘴唇乾裂,聲音沙啞:“你們……到底想幹什麼?”
沈知微沒看他,只對顧硯辭說:“我們走吧。”
她站起身,帆布鞋踩過散落的檔案,走向門口。顧硯辭跟在她身後一步遠,經過沈父時,腳步沒停。
會議室門自動關閉。
走廊盡頭的電梯正在下行。沈知微站在鏡面轎廂裡,看到自己和顧硯辭的倒影並肩而立。她忽然想起什麼,抬手摸了下左耳垂的硃砂痣。
那裡不再發燙了。
電梯“叮”地一聲,停在一樓大堂。
外面雨已經開始下了,打在玻璃幕牆上有節奏地響。保安換崗,保潔推著水桶經過,沒人知道剛剛那場會議改寫了多少人的命運。
他們走出大樓,雨水撲在臉上。沈知微拉了下衛衣帽兜,顧硯辭伸手替她擋了下斜飄的雨。
車等在路邊,司機撐傘過來。
她坐進後排,顧硯辭跟著上車,車門關上,隔絕風雨。
車內安靜了幾秒。
沈知微靠在座椅上,閉眼。一天的“真相之眼”用了十七次,腦子有點脹。她掏出藥盒,倒出兩粒止痛片,乾嚥下去。
顧硯辭看了她一眼,遞來一瓶水。
。口一了喝,開擰,過接
。流車峰高晚駛,啟車
。大越下越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