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震動的瞬間，沈知微的手指立刻從桌沿彈起，她沒看螢幕，而是直接抬眼看向顧硯辭。他也在同一秒轉身，眼神對上，什麼都沒說，但兩人都明白了——追蹤訊號回傳了。
她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白大褂留在椅背上，鏡框被她順手塞進胸前口袋。走廊燈光冷白，腳步聲在空蕩的夜裡格外清晰。顧硯辭跟在她側後半步，西裝沒換，領帶依舊筆挺，像隨時能走進董事會的模樣。
“座標定位完成。”他邊走邊調出手錶介面，“競標會場外東側轉角，地下一層通風通道出口附近。”
“不是主入口。”她語速快，“選的是盲區，監控覆蓋弱，適合交接。”
“李雪不會蠢到在正門交易。”他聲音壓著，“但她一定以為我們還在等無人機落地。”
兩人乘電梯下行，數字跳到B1時門開。空氣裡有股潮溼的金屬味，應急燈閃著綠光，照出前方轉角的立柱陰影。他們放慢腳步，貼牆靠近。
拐角另一側，人影晃動。
李雪穿著平日那件灰藍色套裙，頭髮扎得一絲不苟，懷裡抱著資料夾，可手指在微微發抖。她左右張望了一下，才往前走了兩步。對面站著個戴墨鏡的男人，黑衣黑褲，手裡拎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。
她把隨身碟從資料夾底下抽出來，遞過去。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就在隨身碟離手的剎那，沈知微一步跨出立柱陰影，顧硯辭緊隨其後。
男人猛地抬頭，墨鏡後的瞳孔一縮。
沈知微盯著他，視線撞上的瞬間，“真相之眼”自動觸發——一行字在腦中一閃而過：【楚氏的人？】
她立刻收回目光，不動聲色。
李雪整個人僵住，臉色刷地變白，像是被人當胸砸了一錘。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磕在牆邊發出悶響，嘴唇動了動，只擠出兩個字：“你們……”
顧硯辭往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像敲在神經上。他站在李雪正前方，目光落在她剛才遞出隨身碟的那隻手上，指尖還殘留著塑膠介面的壓痕。
“李小姐。”他開口，語氣平靜得不像話，“你的交易，已經結束了。”
李雪喉嚨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。她的手慢慢蜷起來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指節泛白。
沈知微沒說話，只是緩緩走到戴墨鏡男人面前。對方站得筆直，沒跑，也沒反抗，但呼吸節奏變了，胸口起伏加快。
她掃了一眼他手中的公文包，拉鍊半開，露出一角裝置外殼。她記下了上面的序列號：HX-7309-T
腦子裡立刻跳出資料比對結果——和第210章駭客攻擊時用的境外IP繫結裝置標識一致。
伏筆回收完成。
她退後一步，站回顧硯辭身邊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會來？”李雪忽然開口，聲音發顫，卻試圖穩住，“還是說……你們一直盯著我？”
顧硯辭沒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腕，按了一下表側按鈕。三秒後，遠處傳來腳步聲，兩道黑影從另一條通道口出現，是安保組的人。
“我不是一個人。”李雪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，聲音突然拔高，“你們不能這樣對我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！”
“屬於你？”沈知微終於開口，語氣很淡，“Nova-7系統是你研發的？資料是你採集的？實驗是你做的？”
李雪閉了嘴。
“你連模組拆解都要看操作手冊。”沈知微繼續說，“上次測試樣本汙染，是你忘了關紫外燈。這種水平，也配談‘屬於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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