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像你!”李雪突然吼出來,“你天生就有資源、有人撐腰、有人替你鋪路!我呢?我拼死拼活才拿到一個實習名額,結果你一回來,所有機會都給你!憑什麼?”
“憑我把命搭進去過。”沈知微聲音不高,卻像刀子劃過鐵皮,“前世我被陷害,車禍假死,你們一個個踩在我頭上往上爬。現在我回來了,不是為了聽你講委屈的。”
李雪張了張嘴,沒再說話。
安保人員已經走到戴墨鏡男人身邊,示意他交出公文包。那人沉默幾秒,把手鬆開。
顧硯辭走上前,親自開啟包,裡面是一臺行動式解密終端,螢幕還亮著,進度條停在37%。正在讀取隨身碟內容。
他合上蓋子,遞給手下:“封存,送技術部。”
然後他轉向李雪: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一是配合調查,交代所有接觸過的楚氏人員;二是拒絕合作,明天新聞頭條就是‘顧氏科研員洩密被捕’。”
李雪嘴唇抖著,眼神亂飄,最後落在沈知微臉上。
“你贏了。”她啞著嗓子說,“從你回來那天起,我就知道……遲早有這一天。”
沈知微沒回應。
她只是低頭看了眼手錶,時間顯示00:58。
距離無人機抵達接收站還剩兩分鐘。
她抬起頭,看向通道盡頭的鐵門。外面是夜色沉沉的停車場,風從縫隙鑽進來,吹得她馬尾輕輕晃了一下。
顧硯辭站到她身邊,低聲問:“接下來怎麼處理?”
“隨身碟是空殼。”她說,“我留了個假資料包,真正的核心檔案在另一條鏈路上。他們拿到的是誘餌。”
“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得手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誰在背後接應。”她看向那個被控制的男人,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顧硯辭點頭,沒再多問。
他知道她從來不做無準備的事。
李雪已經被安保人員帶往另一側通道,腳步拖沓,背影佝僂,像一下子老了十歲。她經過沈知微時,停了半秒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沈知微也沒看她。
她只是抬手,把眼鏡從口袋裡拿出來,戴上。鏡片反射著應急燈的光,冷冷的一道白。
顧硯辭看著她側臉,忽然說:“你早就猜到她會在這兒交易。”
“不是猜。”她搖頭,“是邏輯推導。她需要快速脫手,又不能走正規流程,最近的物理交接點只有這裡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她太急了。昨晚修改許可權記錄時,留下了兩次重複操作痕跡。她在慌。”
“所以你賭她今晚一定會出手。”
“不是賭。”她糾正,“是確認。”
她轉身走向通道出口,步伐穩定。顧硯辭跟上。
外面風更大了些,吹散了霧氣。遠處大樓頂層的霓虹燈亮著,映在溼漉漉的地面上,像打翻的顏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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