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轎車停穩在B2層專屬泊位，沈知微推門下車，手裡緊握著一枚銀灰色金屬光碟。她沒回頭，徑直走向電梯間，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短促清脆的聲響。通道盡頭的虹膜識別燈亮起綠光，自動開啟通往競標大廳的內部通道。
她剛走出電梯，會場外的燈光便撲面而來。長桌兩側坐滿了評審團、媒體代表和競標方人員，空氣裡浮動著咖啡與列印紙混合的味道。顧硯辭已經入座，在她右側位置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手指輕輕在桌面敲了一下，什麼也沒說。
沈知微點頭，將光碟放進西裝內袋，拉開椅子坐下。她的視線掃過對面席位——楚天雄坐在第三排中央，正低頭翻檔案，神情如常，但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第二顆紐扣。
主控臺上的倒計時顯示還剩七分鐘，主持人開始核對材料順序。現場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記錄本的聲音。
就在這時，楚天雄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抗議！”他聲音拔高，直接蓋過主持人即將開口的提示音，“顧氏集團涉嫌竊取我方商業機密！本次提交的Nova-7混合能源系統核心技術，實為我楚氏三年前立項研發卻被非法盜取的成果！”
全場譁然。
記者席瞬間炸開快門聲，鏡頭齊刷刷對準顧氏席位。一名評審專家皺眉詢問：“是否有證據支援此項指控？”另一側的競標代表交換眼神，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早聽說他們背後有貓膩。”
顧硯辭依舊坐著，脊背挺直，臉上沒有多餘表情。他只是微微側頭，看向沈知微。
沈知微在同一秒站起來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連椅子後退的摩擦聲都像是卡準了節奏。她從內袋取出那枚金屬光碟，兩步走到主控臺前，遞向主持人。
“這是我們的原始研發檔案。”她說，語速平穩但字字清晰，“以及楚氏集團透過編號HX-7309-T備對我方伺服器實施駭客攻擊的完整日誌記錄。所有資料生成時間戳早於貴方立項時間四個月零六天。”
主持人接過光碟，翻看標籤。臺下議論聲更大了。
楚天雄站在原地沒動，臉色變了。
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意外，而是一種被當場揭穿的僵硬。他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右手不自覺攥住桌沿邊緣。
就在沈知微轉身欲回座位的一瞬，兩人目光撞上。
沈知微瞳孔微縮。
【完了……他們怎麼會有這東西？】
那句話像彈幕一樣閃現出來，只存在0.1秒，隨即消失。她立刻垂眸，借整理袖口的動作掩飾反應，腳步未停，回到座位坐下。
可餘光還在動。
她看見楚天雄因情緒波動後退半步，西裝內袋邊緣露出一角摺疊紙條，白底黑字，手寫痕跡明顯。最露出來的部分寫著三個字：
**計劃B**
她不動聲色記下位置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，像是在默數節拍。
顧硯辭這時終於有了動作。他抬起左手，看了看錶，然後將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依舊沉默，但眼神一直鎖著楚天雄。
評審席開始傳閱光碟副本，技術顧問戴上眼鏡接入讀取裝置。有人低聲問：“能否確認資料真實性？”主持人回應：“將交由第三方機構驗證。”
楚天雄忽然開口：“荒謬！這種偽造的東西也能當證據？你們真信一個來路不明的隨身碟？”
“是光碟。”沈知微平靜糾正，“而且不是隨身碟級別的儲存介質能承載的資料量。”
她沒看楚天雄，語氣就像在解釋一道基礎物理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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