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低聲問：“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一句話。”她放低聲音，“還有半張紙。”
“內容？”
“內容不重要。”她抬眼看向屏風方向，“重要的是，他慌了。”
顧硯辭點頭，目光沉了下來。
此時，評審席的技術顧問正在反覆核對資料包頭資訊，眉頭越皺越緊。旁邊一位女評委小聲問：“這個時間戳……真的沒法偽造嗎？”
“如果是普通系統，可以。”男顧問搖頭，“但他們用的是軍規級區塊鏈存證協議，每一幀都有雜湊校驗，篡改成本高於重建整個系統。”
女評委倒吸一口氣。
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技術驗證時，沈知微悄悄摸出手機，快速輸入一串指令。
螢幕彈出回覆：【追蹤程式已啟用，訊號源仍在執行，座標未移動】
她鎖屏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顧硯辭瞥見了。
他沒問，只是把袖釦往上推了半寸，露出腕錶下方一小塊皮膚——那裡貼著微型通訊貼片，正微微發燙。
會場燈光忽明忽暗閃了一下。
空調出風口傳來輕微嗡鳴。
沈知微忽然覺得耳垂有點癢。
她抬手摸了摸左耳那顆硃砂痣，沒說話。
主持人重新走上臺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各位，請保持座位。技術組已完成第一輪篩查，現需請楚氏代表就以下問題作出說明——”
他還沒說完，屏風後猛地傳來一聲巨響。
像是椅子被掀翻。
緊接著，楚天雄大步走出來，領帶歪斜，額角冒汗。他直奔主控臺，一把搶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。
“我不承認！”他吼道，“這是陰謀！徹頭徹尾的構陷！你們都被騙了！”
全場震驚。
評審主席立即起身：“楚先生，請冷靜！否則我們將視為您放棄競標資格！”
楚天雄不管不顧，指著沈知微：“她！就是她搞的鬼！你們查她過去的專案記錄！她在華美醫療的時候就幹過同樣的事！偷資料、栽贓對手——”
“你說完了？”沈知微突然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壓住了全場嘈雜。
她站起身，一步一步走到主控臺前，距離楚天雄僅兩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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