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場後門被推開的瞬間，所有人的視線都偏了過去。沈知微的手指還停在防磁包提繩上，指尖勒得發白。她沒回頭，只用餘光掃著那個推門進來的人影。
是顧氏安保部的人，穿深灰色制服，肩章反光。他徑直走向技術終端區，和剛才那個黑襯衫技術員低聲說了兩句，隨後退到牆角站定，手按在腰間的通訊器上，神情緊繃。
騷動止住了。
沒人再交頭接耳。記者們重新低頭敲鍵盤，但節奏變了，不再是隨意記錄，而是帶著某種預感在趕稿。
沈知微動了。
她沒回座，也沒繼續站在主審席邊。她轉身，步伐穩定地走向會場左側的技術控制檯。那是一排嵌入式操作面板，帶滑動蓋板和獨立電源介面。她從外套內袋取出另一個隨身碟——銀色外殼，表面有細微劃痕，是昨晚她親自轉碼備份時留下的。
她插進介面，點開資料夾。
螢幕亮起，跳出一個剪輯好的影片工程檔案，標題是【Nova-7_證據鏈_公開版】。下方時間軸分三段：第一段標註“基地入侵”，第二段“網路攻擊溯源”，第三段“密會影像”。
她看了眼主控屏右下角的倒計時：16分42秒。
夠了。
她按下遙控器。
大螢幕“唰”地切換畫面。
全場安靜。
第一幀是科研基地A座東側外牆的監控視角。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。紅外成像下，一個人影刷卡進入檢修通道，動作熟練，帽簷壓低。鏡頭拉近，那人摘下帽子的一瞬，露出李雪的臉。
有人吸了口氣。
畫面跳轉。內部機房監控顯示，李雪連線外接裝置，向加密埠傳輸資料。進度條走到89%時，她刪除本地日誌，拔出隨身碟。整個過程持續六分三十八秒。
還沒完。
下一組畫面是伺服器後臺攻防日誌。綠色光流代表正常訪問，紅色則是異常請求。一條偽裝成顧氏員工賬戶的登入記錄突兀出現，IP地址經過三層跳轉，最終定位到楚氏旗下一家空殼子公司註冊的境外伺服器節點。攻擊發起時間，正是李雪拔出隨身碟後的第十一分鐘。
現場開始有細碎動靜。
評審團裡一位戴眼鏡的專家摘下鏡框，揉了揉鼻樑。旁邊投資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但身體前傾了。
最後一段影片加載出來。
畫質模糊，像是偷拍。場景是個私人會所包間，紅木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，幾個人圍坐。其中一人背對鏡頭，側臉輪廓分明——是楚天雄。他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在紙上圈了幾個字，抬眼說了一句什麼。
鏡頭緩緩平移，落在那份檔案上。
紙張右上角印著清晰的專案代號：**Nova-7混合能源系統引數草案**。
落款單位：楚氏新能源事業部。
時間戳：比顧氏立項晚四天。
全場死寂。
足足十秒沒人發出聲音。空調還在執行，但彷彿連風都靜止了。直播彈幕卡在“臥槽”兩個字上，半天沒更新。
——後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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