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不敲鍵盤了，鏡頭全對著他。評審團幾位專家交換眼神，其中一個悄悄打開了平板，調出了剛才那份第三方審計報告，對比著看。
沈知微依舊站著，就在控制檯旁邊。她沒說話，也沒看楚天雄，只是把遙控器輕輕放在操作檯上，金屬外殼碰出一聲輕響。
然後，另一道腳步聲響起。
顧硯辭從旁聽席起身。
他走得很穩，皮鞋踩在地磚上，一步一響。西裝袖口露出藍寶石袖釦，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他沒看楚天雄，而是直接面向主審法官，聲音不高，但穿透力極強：
“所有影片原始檔案，均來自軍方合作級資料中心的即時備份。”他說，“播放前已完成雜湊值比對，誤差率為零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向楚天雄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每一幀畫面的時間戳，每一條伺服器訪問日誌，都已在公證機構全程見證下封存。”他一字一頓，“楚先生，你要否認的不是一段影片——是你自己留下的犯罪足跡。”
話音落下，會場更安靜了。
這次不是震驚，是確認。
有人開始低頭翻資料，有人悄悄收起了原本準備提問的稿子。直播彈幕終於刷動起來，全是“實錘了”“這還怎麼洗”“楚總完了”。
楚天雄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可目光掃過評審團的臉——沒有一個人看他。全都低著頭，或記錄，或查閱檔案。
他知道，局面失控了。
就在這時，大螢幕上的影片進入了最後十秒回放。
畫面仍是那間會所包間，楚天雄正把檔案遞給身旁的人。鏡頭緩慢拉近桌面邊緣。
就在畫面即將切換的剎那——
右下角一閃而過一個徽標。
紅底，黑鷹展翅，線條鋒利如刀。
是楚氏集團內部絕密專案的標識，從未對外公開。
沈知微眼角微動。
她看見了。
指尖悄然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顧硯辭也看到了。他側目瞥了她一眼，眉頭微蹙，但沒說話。
影片結束。
螢幕變黑。
幾秒後，自動跳出水印頁：【本影片已由華國電子資料公證中心編號歸檔，檔案號：EVC-2025-N7-0417-01】
全場仍無人開口。
楚天雄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，額角滲出汗珠。他嘴唇動了動，像是要反駁，可最終只是攥緊拳頭，指節咔咔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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