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勝利來得太快，快得有點不真實。證據鏈閉環、輿論反轉、資本站隊、家族背書——所有環節都卡在點上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精準推著走。
可她知道，楚天雄不會就這麼認輸。
他背後還有勢力，還有底牌。她不信一個能在華國商界橫行二十年的人，會因為一段影片就徹底崩盤。
她只是暫時壓住了他，還沒殺死他。
顧硯辭似乎察覺到她的緊繃，手上用了點力，輕輕捏了下她的手指。
她抬眼。
他依舊看著前方，唇角幾乎不可見地揚了下，像是在說：別怕，我在。
她沒回應，但心跳慢了一拍。
會場的燈光忽然暗了兩度，中央空調換了風向，吹得人後頸發涼。大螢幕已經切回主辦方LOGO，水印頁消失，像是剛才那場核爆級的揭發從未發生。
可所有人都記得。
尤其是楚天雄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摘下眼鏡，用袖口擦了擦鏡片。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拖延時間，又像是在給自己爭取冷靜的空間。
然後，他重新戴上眼鏡，抬頭，目光直直射向沈知微。
她沒躲。
兩人隔著半個會場對視。
“真相之眼”再次觸發。
但這一次，什麼都沒出現。
不是空白，不是延遲，是根本沒有反應。
她愣了半秒。
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。能力每天一百次，從不誤判。除非——對方的情緒波動太劇烈，超出系統識別閾值，才會短暫失效。
她立刻明白：楚天雄已經失控了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不甘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。他腦子裡已經沒有“怎麼贏”，只有“怎麼毀”。
她猛地攥緊顧硯辭的手。
他立刻察覺，側頭看她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。
他懂了。
全場還在鼓掌，記者還在拍照，投資人還在交頭接耳。一切看起來像是大結局的慶功時刻。
可他們兩個都知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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