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發出聲音。
沈知微依舊站在原地，風衣口袋裡的手沒拿出來。她看著警方完成最後清場，看著最後一個檔案箱被推出門，看著資料室的燈被關掉。
整個過程，她沒靠近楚天雄一步，也沒多說一句話。
顧硯辭站她身側，雙臂交疊胸前，目光掃過這片曾屬於對手的領地。他的眼神沒什麼情緒，像在驗收一項工程的收尾。
走廊恢復安靜。
只剩下楚天雄一個人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，背影佝僂，像被抽走了脊骨。
警察最後檢查一遍現場，確認無遺漏後，向沈知微和顧硯辭點頭示意：“我們可以走了。”
沈知微沒動。
她看著那扇雕花木門，門把手上還貼著半張“總裁專屬”的亞克力標籤，邊緣翹起，像塊剝落的皮。
顧硯辭察覺她的停留，輕聲問：“還要進去看看？”
她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她說，“已經結束了。”
警察離開後，走廊只剩他們兩人。
她終於從口袋裡抽出那張通緝令影印件，展開看了一眼，又重新摺好。
動作利落，像收一份實驗報告。
顧硯辭看著她，沒催。
遠處傳來電梯執行的聲音，還有樓下大廳隱約的騷動——顯然訊息已經傳開。
她轉身，朝電梯廳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，節奏穩定。風衣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，遮住了帆布鞋的邊角。
顧硯辭跟上。
兩人並肩走向電梯。
顯示屏亮著，18樓，數字沒變。
她沒按按鈕。
似乎在等什麼。
顧硯辭也沒催。他看向安全通道方向，那裡傳來腳步聲，接著是金屬碰撞聲——警方正在押運最後一批證據下樓。
“下一步？”他問。
她看著電梯門，說：“等通知。”
電梯門開了。鏡面牆照出兩人身影。她依舊戴著黑框眼鏡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但他看到她右手食指輕輕敲了下大腿外側——三短一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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