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剛走出電梯,高跟鞋踩在B3層地面的聲音還沒散開,通道拐角就走來一個人。四十歲上下,深色夾克配警徽胸牌,手裡拿著個牛皮紙檔案袋,步子穩,眼神直。
她腳步沒停,對方卻徑直朝她走來,在三步外站定。
“沈女士?”聲音不高不低,標準的公務腔。
她點頭,沒多問。顧硯辭從後方走近,風衣下襬掃過牆面,藍寶石袖釦在冷光燈下閃了半秒。他站在她側後半步的位置,沒說話,但氣場已經變了。
刑警開啟檔案袋,抽出一張A4紙,遞到她面前。紙張邊角壓得平整,像是特意整理過才拿出來。
“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。”他語氣平,“楚天雄,涉嫌文物走私、跨國賄賂及非法拘禁,已於兩小時前正式立案,全球追捕程式啟動。”
沈知微接過那張紙。
白底黑字,頂部是國際刑警組織的標誌,下方貼著楚天雄的照片——正是競標會上那張慣常帶著冷笑的臉。旁邊列出三項主要指控,每一條都用加粗字型標註“可引渡罪名”。
她的目光在“非法拘禁”四個字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前世車禍當晚的畫面滑過腦海:雨夜、急剎、方向盤失控的瞬間。她記得車窗外有個人影站著,沒動,也沒報警。後來才知道,那是楚天雄的人。
她沒抬頭,也沒出聲,只是把通緝令翻了個面。背面是英文版內容,還有電子簽章和追蹤編號。她記下了編號前四位。
“證據鏈我們已核驗。”刑警補充,“賬本第三頁的資料異常是關鍵突破口,配合碼頭查獲的偽造報關單,構成了初步犯罪事實認定。華國警方已與新加坡、迪拜兩地執法機構建立聯絡機制。”
顧硯辭這時開口:“資產凍結同步了嗎?”
“全球範圍。”刑警點頭,“根據反洗錢協作協議,楚氏旗下十七家離岸公司賬戶已被臨時凍結,包括瑞士和開曼群島的信託基金。目前他名下可流動資金歸零。”
沈知微終於抬眼。
她看著通緝令上的照片,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,也不是嘲諷,就是肌肉輕輕牽了牽。然後她說:“終於,輪到他了。”
聲音很輕,像自言自語,又像對空氣說的。
但她知道有人聽得見。
顧硯辭側頭看了她一眼,沒接話。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。十年前她在醫學論壇被當眾質疑造假,臺下坐著的楚天雄笑著鼓掌;三天後她的專案組被解散,論文撤稿。沒人替她說話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刑警合上檔案袋,收起記錄本。“後續如有需要協助調證或出庭作證,請保持通訊暢通。現階段我們主攻境外落腳點排查,重點監控東南亞和東歐航線。”
沈知微把通緝令摺好,放進風衣內袋。動作利落,像收一份實驗報告。
“明白。”她說。
刑警點頭示意,轉身離開。皮鞋聲沿著通道漸遠,拐彎時消失。
地下車庫恢復安靜。只有通風系統低頻運轉的嗡鳴,和遠處一輛車自動落鎖的提示音。
沈知微沒動。她盯著電梯廳的方向,金屬門映出她模糊的輪廓:黑框眼鏡、低馬尾、風衣領口露出一截白大褂。左耳垂那顆硃砂痣,在頂燈下微微發亮。
顧硯辭站在她斜後方,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,目光落在她背影上。他知道她在想什麼。不用問。
“他逃不掉。”他說。
。實事述陳是,安是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