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雄再能藏，也躲不過全球金融系統的清算。顧氏早已佈網，在三大洲設有情報節點，連他常用的假護照編號都在監控名單裡。更別說現在背後還掛著國際刑警的紅令。
沈知微輕輕吸了口氣。
空氣裡有水泥地的涼意，混著一點機油味。她想起昨晚在安全屋看賬本的樣子——螢幕藍光打在臉上，手指敲著鍵盤，一條條資金流向像血管一樣在圖譜上蔓延。
那時候還不知道結果。
現在知道了。
她低頭看了眼腕錶。十點四十三分。距離庭審結束不到四十分鐘，司法機器就已經啟動。
快得不像現實，倒像一場預演已久的劇本。
但她清楚，這不是運氣。是她一步步推出來的局。
從李雪U盤裡的加密埠，到陳浩鞋底的土壤樣本；從無人機送出去的誘餌檔案，到公證雲存證的雜湊值匹配——每一個環節都不能錯。
她做到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沒等回應，她轉身朝電梯廳走去。高跟鞋踩在地面，節奏穩定。風衣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，遮住了帆布鞋的邊角。
顧硯辭跟上。
兩人並肩站在電梯前。顯示屏亮著，B3，數字沒變。
她沒按按鈕。似乎在等什麼。
顧硯辭也沒催。他看向通道出口方向，那裡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，車牌尾號771，是他的常用座駕之一。司機沒下車，但車窗降了一半，能看到裡面有人在等。
“去楚氏總部？”他問。
她點頭。
“直接進去？”他又問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這次不用偷偷查了。”
電梯門開了。鏡面牆照出兩人身影。她依舊戴著黑框眼鏡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但他看到她右手食指輕輕敲了下大腿外側——三短一長。
和剛才摩斯密碼的節拍一樣。
確認無誤。
她邁步進電梯，站定。他跟進去，站在她右側。金屬門緩緩閉合，映出他們最後的剪影。
電梯下行指示燈熄滅，上行箭頭亮起。
樓層顯示：B3 → B2 → B1
風吹進來，吹動她額前一縷碎髮。
她抬手別到耳後，露出那顆硃砂痣。
。話說再不，方前視目後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