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雄嘴唇顫抖: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沈知微收回視線,看向法官,“他現在喊‘不服’,是因為他這輩子第一次沒法用錢、用權、用人情壓住結果。法律程式走完了,證據鏈閉合了,他只能接受。”
法官合上檔案,抬頭看了楚天雄一眼,眼神冷峻。
“被告,你是否需要申請上訴?”
楚天雄張嘴,還想說什麼,但喉嚨像是被堵住,只發出一聲低啞的“我……”
“如需上訴,可在十日內提交書面申請。”法官說完,不再看他,轉而看向書記員,“記錄在案。”
隨後,他舉起法槌。
“本案判決已宣讀,證據已歸檔,退庭。”
“咚。”
一聲脆響,迴盪在法庭。
法警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楚天雄的手臂。他掙扎了一下,肩膀聳動,但沒能掙脫。他被強行帶離座位,腳步踉蹌,仍扭頭看向沈知微。
“你等著……你不會好過……我認識的人比你想象得多……你逃不掉……”
聲音漸遠。
側門關閉,走廊盡頭傳來鐵門鎖死的“咔噠”聲。
法庭內人群開始散去。
記者收拾裝置,旁聽者低聲議論,書記員整理卷宗。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,落在空蕩的被告席上,桌面上還留著楚天雄剛才拍出的掌印,灰塵在光束中緩緩浮動。
沈知微沒急著走。
她坐回原位,把資料夾裡的紙張重新整理了一遍,按順序夾好。那張《資料篡改時間節點對照表》被她單獨抽出,折了個角,放進風衣內袋。然後她站起身,將黑框眼鏡摘下,摺好放進鏡盒,塞進包裡。
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聲音很輕。
她走到門口,停下,回頭看了一眼。
原告席空了,被告席也空了。只有法官席上還留著翻開的判決書,紅章在光下泛著暗色。
她沒多看,轉身推門出去。
走廊比法庭亮得多,陽光從盡頭的大窗照進來,鋪滿整條通道。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直延伸到電梯口。她沒等電梯,而是走向安全通道的門。
推開鐵門,樓梯間安靜,水泥臺階一級級向下。她一步步走,腳步穩定,包帶在肩上輕輕晃動。
到達一樓,她穿過法院大廳,玻璃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,車窗貼膜,司機站在車旁等她。
她走過去,司機替她開門。
她彎腰上車,坐下,關上門。
車內很安靜,空調開著,溫度適中。她解開風衣釦子,靠在座椅上,閉了兩秒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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