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胤王朝: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》第42章 回溯破局,絕處逢生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8小時前

窗外風聲未歇,月光仍斜照在桌上的路線圖上,那個硃筆圈出的“十里坡外宅”被光影半掩。沈清菀坐在窗前未動,手指貼著胸前玉佩,確認它尚有兩次回溯之力。她已等了整夜,天邊泛起青灰時,院中傳來車馬輕響——是府裡備好的馬車到了。

她起身,換上素色夾襖,外罩深藍披風,將東宮銅牌“守靜”貼身收好。青禾捧來食盒,說是廚房送來的早飯。沈清菀搖頭,只取了一塊幹餅揣進袖中。她走出房門時,正見劉婆子從角門匆匆離去,步履急促,馬鞭甩得脆響。

她腳步微頓,隨即若無其事登車。車輪碾過石板路,駛出尚書府側門。馬車行至城南十字街口,她掀簾看了一眼街市,命車伕改道走舊貨市。車伕應了一聲,調轉方向。她靠在車廂壁上,手心微微發汗,目光落在手腕處一圈細疤——那是十六年前鄉野凍瘡留下的痕跡,每遇寒溼便隱隱作痛。此刻它正發燙。

馬車緩緩穿行於早市人群,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。她在人群中瞥見兩個身影:一人挎竹籃裝作買蔥,另一人蹲在藥鋪前看參片,袖口卻露出半截飛鷹紋布條。她垂下眼簾,低聲對車伕道:“再繞一圈,從西巷出。”

車輪再次轉動。待第二次經過那兩人時,他們已不見蹤影。她知道,對方跟上來了。

馬車最終駛出城門,直奔十里坡。沿途樹木漸密,日頭升高,林間霧氣未散。距外宅約半里處,前方忽有火光騰起,幾匹驚馬衝出林子,嘶鳴著橫穿官道。車伕勒韁大喊,馬車急停,車身一歪,險些翻倒。

沈清菀抓住扶手穩住身形,就在此刻,胸前玉佩驟然發熱,微光一閃即逝。她閉眼,意識瞬間抽離。

再睜眼時,她正站在府門前,披風剛繫好扣結,車伕正在牽馬。天光比剛才亮了些,街市喧鬧如初。她低頭看手,那塊幹餅還在袖中,未動分毫。時間倒流,一炷香前。

她轉身回府,避過前院耳目,從后角門溜出,帶著青禾換上粗布衣裳,扮作採藥婦人,抄小路潛入十里坡外圍。她們藏身於一處廢棄獵戶棚屋,俯瞰陳廷章外宅後門。宅院看似荒廢,但後牆根有新踩出的小徑,灶臺餘燼未冷,顯然有人活動。

沈清菀讓青禾留在原地,自己沿林間緩行,故意在高處晃動身影。不多時,兩名黑衣人從宅中衝出,朝她方才立身之處包抄而去。她退回棚屋,示意青禾點火。青禾劃燃火石,將一把枯草點燃,又撒上特製藥粉,濃煙立刻騰起,隨風飄向宅院方向。

宅中頓時騷亂。片刻後,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從後門奔出,腰間佩刀,神色慌張。他顯然不是普通僕役,而是負責聯絡之人。沈清菀早已在必經之路上設伏,待那人踏過斷木橫枝時,她猛然拽動繩索,樹杈彈起,枯葉紛飛,青禾趁機撲上,用布巾捂住其口鼻。那人掙扎幾下,終被合力拖入林中。

她取出“守靜”銅牌,在對方面前一亮。那人瞳孔驟縮,呼吸一滯。

“你是皇叔的人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高,“昨夜你接到指令,說沈小姐今日清晨會獨自前來查探,你們要在官道設伏滅口。可她沒來,是你的人報錯了時間。”

那人嘴唇顫抖,額頭滲汗。

“三日後夜祭兵符,是不是?”她繼續說,“禁軍換防名單裡已有內應,你們打算在皇帝巡城時動手。飛鷹令雖毀,但舊線未斷——你就是這條線上的最後一環。”

男人猛地抬頭,眼中驚懼難掩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……”他嗓音沙啞。

“我知道你是誰。”她打斷他,“你叫吳七,原是禁軍斥候,三年前因傷退伍,卻被皇叔暗中收編。你身上這塊令牌,是從哪裡來的?”

她伸手探入他懷中,取出一枚金屬令牌,正面刻飛鷹展翅,背面陰文兩字:“臨淵”。她將其收入袖中。

“沈明璃也知情。”她盯著他,“她替你們傳遞訊息,用的是趙氏陪嫁銀樓的賬本夾層。你說,我若現在放你回去,你主子會不會先殺了你滅口?”

吳七臉色慘白,終於開口:“三更天,北郊演武場……兵符交接……皇叔親至……名單上有三人,一個在御膳房,一個在儀仗司,還有一個……在東宮當值……”
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呼喝聲。有人發現煙霧,正朝這邊搜尋。

她起身,對青禾使了個眼色。兩人將吳七捆綁結實,矇住雙眼,由預先埋伏的東宮暗衛接手帶走。整個過程無聲無息。

返回途中,她依舊沉默。進城後,先遣青禾去藥鋪抓藥,自己則繞道去了慈雲觀外的茶棚,點了一碗清茶,坐了片刻。待確認無人跟蹤,才乘車歸府。

回到閨房,她關緊門窗,從櫃底取出原路線圖,投入燭火。紙頁捲曲焦黑,最終化為灰燼。她另取一張新紙,以密語重繪路徑,在“北郊演武場”旁標註“三更、火信、雙線”,又將那枚飛鷹令牌用油紙包裹,塞入玉佩夾層暗格。

最後,她提筆寫下一信,僅八字:“風起雲湧,靜候君令。”交予老僕,命其親手送入東宮側門。

她坐回椅中,指尖輕撫玉佩表面。還有兩次回溯可用。她閉眼養神,呼吸平穩,彷彿今日從未出過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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