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胤王朝: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》第45章 皇帝震怒,徹查到底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9小時前

沈清菀站在迴廊下,指尖還停在玉佩表面。那點微光已沉入石中,像被吸進深井的月牙。她收回手,青磚縫裡的碎瓷片映著天光,一角反光刺上她的眼角。轎伕在外候著,說宮裡來了人,聖上急召。

她沒多問,只讓青禾取來大氅。昨夜剛壓下府中風波,今早就聞朝局有變,她知道這不會是尋常召見。登轎時她回頭看了眼書房方向,那本被潑墨的賬冊已被收走,可地上水漬未乾,映出屋簷斜角的影子,歪得厲害。

勤政殿前百官肅立。沈清菀到時,蕭景珩已在偏殿外等候。他沒說話,只朝她點了點頭。兩人並肩入殿,腳步落在金磚上,聲響被殿內沉悶的空氣吞了去。
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鐵青。案前攤著幾份卷宗,最上面是一枚飛鷹紋令牌的拓片。他抬手一揮,內侍捧著原物上前,舉給群臣看。工部老臣顫巍巍出列,辨認後叩首:“此令形制古舊,紋路暗合前朝禁軍密令規制,非民間可仿,更非私鑄能成。”

殿內無人接話。有人低頭盯著靴尖,有人袖口微微發抖。沈清菀站在女眷末位,目光掃過人群。她看見戶部一位侍郎喉結動了動,又有個穿青袍的御史悄悄退了半步,離皇叔舊黨站的那一列遠了些。

蕭景珩上前一步,聲音平穩:“父皇,證據鏈已閉環。吳七供詞詳述兵符交接時間地點,與北郊演武場守卒記錄吻合;飛鷹令為信物,藏於其貼身衣物;另有一封密信殘片,經辨認字跡,出自皇叔幕僚之手。三者互證,無可辯駁。”

皇帝猛地拍案。響聲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落下。“臨淵!朕封你為郡王,賜你田產宅邸,讓你參議朝政,你竟敢勾結邊軍將領,私調糧草三萬石?你當朕的江山是兒戲?”

滿殿皆伏。唯有沈清菀抬頭看了一眼。她看見皇帝的手指死死摳住龍椅扶手,指節泛白,額角青筋跳了兩下。這不是單純的震怒,是被至親背叛後的痛。

“即刻封鎖皇叔府邸。”皇帝咬著牙下令,“三法司會審,大理寺卿牽頭,刑部、都察院協同辦案。凡涉此案者,無論品級,一律拘押,不得走漏一人。查——給我徹查到底!”

旨意傳下,群臣應聲如雷。可沈清菀聽得出來,那聲音裡有不少是虛浮的。退朝時,她與蕭景珩錯身而過,兩人目光短暫相接。他極輕地眨了一下眼,她便明白:有人慌了。

回到尚書府已是午後。天陰下來,雲層壓著屋脊,風捲著落葉在院子裡打轉。沈清菀剛踏進房門,青禾就低聲說:“二小姐那邊鬧了一陣,摔了茶碗,說是聽到了什麼‘徹查’二字,情緒不穩。”

她沒應,只解下披風坐下。窗外,花園角落有個人影一閃而過,是趙氏身邊的老嬤嬤。那人走得急,袖子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。

沈清菀起身走到書案前,開啟抽屜,取出一枚銅牌放在手心。那是東宮暗衛的信物,昨夜她交給俘虜時用過的復刻版。她輕輕摩挲邊緣,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,是管家來報:“大小姐,府醫剛走了,說二小姐屋裡點了安神香,不讓旁人近身。”

她點頭,讓管家退下。手指在銅牌上敲了兩下,像是在數節拍。這時,胸前玉佩忽然一熱,不是回溯將啟的光,而是某種低頻的震動,像心跳貼著石頭傳來。

她怔了一下,把玉佩握緊。這感覺從未有過。

院外傳來樹枝斷裂的輕響。她走到窗邊,看見藥圃那片空地,昨日被踩爛的寧心草還沒清理,枯葉堆在泥裡,根莖裸露。一隻烏鴉落在斷架上,低頭啄了幾下,又撲稜飛走。

沈清菀轉身從櫃中取出一本冊子,翻開第一頁,寫下四個字:**名單有異**。筆尖頓了頓,又添一句:**朝中不止一人知情**。

她合上冊子,塞進床底暗格。剛直起身,就聽見外頭一陣騷動。小廝跑來說,二小姐突然衝出小院,要往父親書房去,被攔下後當場昏厥,現在正抬回房裡。

沈清菀沒動。她站在原地,聽著遠處傳來的哭喊聲漸漸弱下去,像被風吹散的灰燼。她摸了摸玉佩,溫熱還未散盡。

風從窗縫鑽進來,吹動桌上一張紙角。那是一幅朝堂站點陣圖,她昨夜默畫的。她走過去,用硯臺壓住紙頁,目光停在戶部侍郎的位置上,劃了一道短橫。

門外,暮色漸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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