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從偏院開始,一路至正房。
當刑部主事推開沈明璃房門時,沈明璃猛地站起,聲音發抖:“你們不能進!”
沒人理她。
主事親自翻查妝匣,在夾層中摸出油紙包。開啟一看,是一封密信殘片,字跡模仿沈清菀筆跡,內容提及“北郊接應”“飛鷹令已備”;另有一塊半截飛鷹令牌,形制與朝堂所呈之物相似,只是紋路略淺。
“此物從何而來?”主事問。
“我不知道!我沒見過!”沈明璃連連後退,“這是栽贓!是她——”她指向沈清菀,“她要害我!”
主事不答,只將信件收起,又命人取來泥模比對。夾層內的指印與趙氏院中吳婆子右手食指吻合。
“人呢?”
“已被扣在柴房後巷,正押來。”
吳婆子跪在廳中,渾身發抖。
“誰指使你藏的?”
“是……是趙姨娘身邊的老嬤嬤……給了我五兩銀子,讓我把東西放進大小姐房裡……可我沒進成……後來……後來不知怎的……就到了二小姐屋裡……”
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趙氏。
趙氏猛地睜眼,嘴唇哆嗦,卻沒說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甲縫裡還沾著一點墨灰。
主事合上卷宗:“證據確鑿,二小姐沈明璃涉嫌私藏謀逆信物,暫行軟禁,待三司會審定罪。”
兩名侍衛上前架人。沈明璃掙扎哭喊,聲音撕破夜空:“我沒有!我沒有!你們冤枉我!她是假的!她根本不是沈家血脈——”
話未說完,已被拖出院子。
趙氏癱坐在地,良久不動。忽而起身衝向佛堂,撞開門扉,撲在蒲團上磕頭,額角滲血也不停。
沈清菀沒看她們。
她轉身回房,關上門,從櫃中取出那本冊子,翻開第一頁,抹去原來的字,寫下新的四字:**陷阱已落**。
筆尖頓了頓,她在下面添了一句:**棋子動了,幕後人該出手了**。
她合上冊子,塞進床底暗格。剛直起身,就聽見院外一陣騷動。
原來是刁奴企圖翻牆逃走,被守在西角門的東宮暗衛當場截住,押入地牢。
她沒出屋,只走到窗前,望著天際。雲層厚重,壓得屋簷低矮,風從縫隙鑽進來,吹動桌上一張紙角。那是她昨夜畫的府宅平面圖,如今在沈明璃院落的位置,被她用硃筆圈了起來。
遠處雷聲隱隱,雨還未下。
她伸手關窗,指尖觸到一絲涼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