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胤王朝: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》第56章 太後召見,宮宴施壓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8小時前

夜風穿過尚書府後巷,吹得簷下燈籠晃了兩下。沈清菀站在階前未動,宮門方向最後一道黑影已消失在飛脊之後。她收回目光,轉身步入內院時腳步很輕,青梧跟在身後半步遠,一句話也沒敢問。

那一夜她沒睡。燈芯換了三次,茶涼了又續,她在腦中反覆推演皇帝臨走前那一眼的意味。不是嘉許,也不是疑忌,而是一種審視——像在看一枚剛被擺上棋盤的子,還不知該往哪一行落定。天光微亮時她起身梳洗,選了件月白底繡銀線纏枝蓮的宮裝,不戴珠翠,只將一頭烏髮綰成最簡單的垂雲髻,連簪子都換成了素玉。

午後內侍來傳旨,說是太后設宴,請沈家小姐入宮陪坐。她應得很快,低頭接了名帖,指尖在紙角壓出一道淺痕。

宮門在申時三刻開啟。輦車行至儀鳳門停下,她由宮女引著走過長廊。沿途所見皆是舊景,可今日的宮牆似乎格外高,日頭照在琉璃瓦上泛出冷光。宴設於春和殿偏廳,命婦們早已入座,見她進來,有人微微側目,有人低頭抿茶,無人起身相迎。

太后坐在主位上,手裡捻著一串沉香佛珠,指甲塗得鮮紅,像凝住的血。她沒抬頭,只慢悠悠道:“來了?坐吧。”

沈清菀行禮落座,位置在左側第三席,不遠不近,正好能看清太后的臉色。

酒過一巡,太后才開口:“聽說你昨夜處置了明璃?”聲音不高,卻讓滿堂靜了一瞬。

“回太后,非臣女處置,乃聖上親裁。”她放低視線,筷尖點在碗沿,“證據確鑿,御前已有定論。”

“證據?”太后冷笑一聲,“一個在府十六年、養在正室膝下的姑娘,說不是就不是了?你倒是一回來就把人家打入大牢,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。”

“若她是真,自然不怕查。”沈清菀緩緩抬眼,“若她是假,也不該佔著沈家嫡女之位,辱沒先祖牌位。”

四周一片寂靜。有幾位老夫人悄悄交換眼神,沒人說話。

太后盯著她看了許久,忽然換了語氣:“你母親走得早,我念你孤苦,才允你歸宗認祖。如今你站穩了腳跟,是不是連恩情也忘了?”

“臣女不敢忘。”她俯身一禮,脊背挺直,“但血脈真假,非人可改。十六年骨肉分離,非臣女之過,亦非尚書府之願。今日揭破,痛的是兩家,傷的是親情,可若繼續瞞下去,才是對列祖列宗的大不敬。”

這話出口,幾位命婦輕輕點頭。一位姓李的老夫人甚至低聲嘆了一句:“話糙理不糙。”

太后臉色沉了下來。她放下佛珠,端起茶盞吹了口氣:“有些人啊,查清了事,就覺得萬事大吉。可這世上,不是所有事都能用‘查清’兩個字解決的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如針,“有些賬,就算不擺在明面,也得用別的方式還。”

沈清菀垂眸不語。袖中手指悄然撫過那塊溫潤玉佩,它安靜地貼在腕內,沒有發熱,也沒有發光。但她知道,這一場話,已在生死邊緣滑過。

宴至尾聲,樂聲再起,舞姬入場。太后不再看她,只淡淡道:“天晚了,你早些回去吧。宮裡不比府中,有些話聽過就算,別往心裡去。”

她起身行禮,退出大殿。

外頭月色正濃,照得漢白玉階泛出青灰。她登上輦車,簾幕落下,車內頓時昏暗。青梧坐在對面,大氣不敢出。她閉上眼,手仍搭在袖中玉佩上,指腹來回摩挲著那道細小的裂紋。

車輪碾過石板路,發出沉悶聲響。她沒再睜眼,也沒說話。可心裡清楚得很——太后不會善罷甘休。這一宴不是收尾,而是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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