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胤王朝: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》第63章 朝堂風雲,再起波瀾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6小時前

沈清菀走出族廳,徑直穿過迴廊,步入內院書房。門在她身後合上,隔絕了外頭尚未散去的低語與窺探。

她將手中那份蓋有偽印的營造圖卷輕輕放在案上,指尖在紙面劃過,停在“沈仲安”三字花押處。這枚私印昨夜滾落磚縫,已被青梧拾起收存,但她知道,真正的麻煩不在族中老朽的貪墨,而在朝堂之上即將掀起的風浪。

她拉開抽屜,取出一冊薄冊,封皮無字,內頁卻密密麻麻列著姓名、官職、籍貫與薦舉年份——這是父親歷年舉薦官員的私錄,向來只由家主掌握。她翻至工部條目下,目光在幾個名字上停留片刻,又往後移至御史臺,眉心微蹙。

昨夜族廳審訊雖已定局,但訊息傳入宮中不過半日,已有三名御史聯名請查沈氏門第,稱“旁支勾結外臣,恐涉謀逆”。此等措辭,遠超尋常彈劾,分明是借題發難。她不動聲色,卻清楚這背後必有人推波助瀾。工部近年修繕支驛多由沈家經手,賬目清白,但若有人刻意翻舊賬、斷章取義,再與偽造印信之事串聯,便足以動搖皇帝對沈家的信任。

她合上冊子,抬手敲了三下桌面。

片刻後,一道黑影自屏風側閃出,單膝跪地,不出聲。

“近三日進出宮門的奏摺,查到了什麼?”她問。

“工部侍郎李維昨日遞折,言及‘支驛營造舊檔遺失,疑涉貪弊’;御史臺周允之今晨上書,請求徹查沈氏族人任職各司之過往經手案卷。兩折皆未明指沈仲安,卻將事端引向尚書府整體。”

她點頭,神色未變。

“繼續盯著李維與周允之往來,尤其注意他們與城南永濟巷周邊是否有暗線聯絡。另,調出父親三年前為工部撥款的奏疏副本,比對此次被偽造的圖紙所用印式——我要知道,究竟是誰最先動了這些舊檔。”

暗衛領命退下。

她起身走到窗邊,推開木格,晨風拂面。院中僕役往來,看似如常,但她注意到西角門多了兩名陌生護衛,衣飾低調,腰間佩刀制式卻非府中舊例。她未點破,只默默記下身形特徵,轉身回到案前,提筆寫下一封短箋,內容僅八字:“舊契尚存,待時而呈。”

她將箋紙封入素絹信封,喚來青梧。

“走東宮舊道,務必親手交到東宮掌事手中。若遇阻攔,原路退回,不得強闖。”

青梧低頭應是,接過信封藏入袖中,悄然離去。

書房重歸寂靜。她坐回案前,攤開一張空白紙頁,開始繪製一張簡圖。線條不多,卻脈絡清晰:左側列工部數名中層官員,右側標御史臺三名言官,中間以虛線連線二人,其一指向李維,另一端隱約觸向宮城深處。她在圖末畫下一枚龍紋印,未署名,也未圈定歸屬,只是靜靜凝視。

她知道,這一局已不止於家族清譽。沈仲安之事或許可作個案了結,但若朝中有人慾藉此動搖沈家根基,她便不能再守於宅門之內。父親身為尚書,位高權重,卻也樹大招風。如今她既掌證據,也握先機,唯有搶先一步佈防,才能避免被動應對。

她將簡圖鋪在案頭,手指緩緩移向右下角一處空白——那裡本該寫著“太子東宮”,她卻遲遲未落筆。蕭景珩是否可信?他昨夜雖派暗衛協助擒人,但動機未明。是出於對朝局穩定的考量,還是另有圖謀?她不能賭,但也無法完全割捨這一助力。

正思忖間,外頭傳來腳步聲,輕而穩,是青梧回來了。

“信已送出,東宮掌事親自接的,還回了一句話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他說:‘殿下知曉,靜候佳音。’”

她微微頷首,終於提起筆,在簡圖右下角寫下四個小字:東宮未動。

窗外,日頭漸高,府中氣氛卻悄然變化。往日喧鬧的偏院安靜下來,各房管事頻頻出入賬房,似在緊急核對文書。她未下令,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風雨將至的氣息。

她依舊坐在書房,燈芯未點,光從窗欞斜照進來,落在她垂落的手邊。那隻手輕輕撫過腰間玉佩,溫潤依舊。這個月的三次回溯已用盡,她不能再依賴它扭轉危局。接下來每一步,都得靠自己走穩。

她盯著簡圖,目光最終停在“東宮”二字上,眼神沉靜而深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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